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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大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微微晃动。
很明显，这是当时有人用手机拍摄的。
视频里，郑涛和几名特战队员被控制在地上。
吴汉峰、赵一航和钱坤几人围在旁边。
镜头正中央，是一根粗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猪针。
仅仅看到针头，观摩区里的十名受训队员便下意识绷紧身体。
王锐的眼睛也瞪大了。
“我草！”
“这么粗？”
郑涛闭上眼睛。
完了。
自己在猛虎特战中队积攒多年的英明形象。
从今天开始，算是彻底结束了。
视频里很快传出郑涛惊恐的喊声。
“吴汉峰！”
“有本事你给老子一个痛快！”
“别拿那玩意过来！”
“你这是违反俘虏待遇！”
画面外，钱坤的声音响起：“副队，你放心。”
“峰哥说了，只扎屁股。”
视频里的郑涛大骂：“扎哪里都不行！”
紧接着，画面中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观摩室里，所有人同时夹紧双腿。
审讯室旁边的十名受训队员，也齐齐打了个冷颤。
仅仅听声音，他们都能想象那一针有多酸爽。
视频没有停止。
第一针结束后，吴汉峰继续询问。
郑涛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却依旧没有交代任何任务信息。
第二针开始。
惨叫声再次响起。
第三针。
第四针。
每一针下去，郑涛的嗓音都会拔高一个层次。
到了第五针，他已经开始喊妈妈。
第六针时，他喊起了林剑锋。
第七针时，他连总队长都搬出来了。
第八针时，他已经开始喊祖宗。
但从头到尾。
他没有泄露半点军事信息。
王锐看着视频，整个人都傻了。
他只知道郑涛几人被猪针威胁过。
哪里知道这帮家伙真的挨过扎！
而且一扎就是八针！
周围那些不知道内情的特战队员，也像第一次认识郑涛一样看着他。
有人满脸震撼。
有人眼神同情。
还有人目光中带着敬佩。
八针猪针啊！
换成他们，别说军事秘密了。
可能连小时候偷过邻居家几个鸡蛋都得交代出来！
最关键的是，郑涛叫得虽然惨，却真的没有泄密。
这意志力确实强！
郑涛睁开眼睛，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后，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如果只是挨针，也就算了。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
伤口也已经恢复。
可现在，吴汉峰把视频当着整个特战中队的面播放。
这就不是身体折磨了。
这是公开处刑！
郑涛悲愤地喊道：“关掉！”
“赶紧关掉！”
“后面有什么好看的？”
吴汉峰道：“当然有。”
“第八针结束以后，你还骂了我五分钟。”
“这一段体现了被俘人员在极端环境下依然保持旺盛斗志。”
“非常有教学价值。”
郑涛：“……”
教学你大爷！
谁想看自己趴在那里，屁股上八个针眼，还扯着嗓子骂人？
王锐表情复杂地拍了拍郑涛肩膀：“老郑。”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郑涛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一直觉得，你闻针色变的反应有点夸张。”
“现在看来……”
王锐看了一眼屏幕里的大号猪针：“一点都不夸张。”
“换成我，我可能比你反应更大。”
郑涛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安慰。
因为视频还在播放。
自己的惨叫还在整个审讯区回荡。
他现在宁愿再挨一针。
至少扎一针只是疼一会儿。
公开处刑，可能会被全中队笑一年！
……
十名受训队员看完视频后，状态发生了明显变化。
之前接受审讯时，他们一个个目光坚定。
不管王锐和郑涛怎么威胁，都能保持镇定。
可现在，他们的眼神不断往林晓身上飘。
准确来说，是往林晓手里的盒子上飘。
他们已经猜到。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一名队员喉结滚动了几下。
另一名队员下意识把屁股往椅背上贴紧。
还有人试着调整双腿位置，仿佛提前寻找一个更有安全感的姿势。
他们当然知道。
这种粗针注射和真正的反战俘折磨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真正落到犯罪武装手里，对方采用的手段可能比这残酷几十倍。
可知道归知道。
害怕归害怕。
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那种粗得像小钢管一样的针头，都不可能毫无反应。
尤其是刚刚亲眼看完战友被连续扎了八针！
视觉和惨叫声带来的冲击，远比嘴上威胁强烈。
之前吴汉峰就算说一百遍“我要给你打针”，他们也未必相信。
现在不一样。
视频已经证明。
这帮人真扎！
而且一扎不止一针！
最可怕的是，林晓从头到尾都站在墙边。
脸上带着温柔笑容。
那种温柔，与视频里的惨叫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猪针。
是一支签字笔。
不是准备给人打针。
只是准备让大家签个到。
吴汉峰观察着十人的表情，缓缓开口：“看到了吧？”
“刚才你们嘴硬，是因为心里清楚。”
“这里是训练场。”
“审讯人员不会真正伤害你们。”
“普通殴打、威胁和诱导，都在你们的心理准备范围内。”
“可一旦出现超出心理预期的东西，情绪就会发生变化。”
说着，他指了指大屏幕：“很多时候，真正击溃一个人的，不一定是疼痛本身。”
“而是等待疼痛的过程。”
“郑涛挨针时很疼。”
“可对你们来说，最折磨人的，是知道自己可能马上也要经历一遍。”
郑涛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黑。
这话确实有道理。
可为什么非得用他当反面……不对，正面教材？
猛虎特战中队这么多人，就找不到其他案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