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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峰举枪。
没有进行太长时间瞄准。
砰！
第一声枪响。
报靶员通过观察设备确认后，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十环！”
郑涛嘴角的笑容，缓缓僵住。
紧接着。
砰！
“十环！”
砰！
“十环！”
砰！砰！
连续五发。
全部十环！
最后几发弹孔甚至挨得极近。
射击场上一片安静。
王锐看着远处的靶纸，又看向吴汉峰。
“你真没练过手枪？”
“没有。”
吴汉峰放下枪。
“今天第一次。”
特战队员们：“……”
又来了！
又是第一次！
为什么这家伙的第一次，总能达到别人练几年的水平？
他们练手枪时，最开始光是适应枪械特点，就花了不短时间。
吴汉峰呢？
听一遍。
拿起来。
枪枪十环。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郑涛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可吴汉峰偏偏在这时转头看向他。
“郑副队。”
“到！”
“你刚才问我，敢不敢练信任射击？”
郑涛心里咯噔一下。
“是。”
“现在我觉得，可以试试。”
吴汉峰抬手一指目标靶旁边。
“你站过去。”
郑涛：“？？？”
“我站？”
“对。”
“为什么是我？”
“因为是你问我敢不敢。”
“可我只是问你敢不敢打！”
郑涛急忙道：“我没说我敢站！”
周围队员差点笑出来。
总教官这逻辑虽然有些强行，但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谁让郑涛主动挑衅？
现在人家答应了。
你又不敢站。
刚才不是白问了吗？
吴汉峰皱眉道：“你对我的射击技术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
郑涛看了一眼手枪。
又看了看远处的目标。
“主要是你第一次打手枪。”
“虽然刚才成绩很好，可信任射击跟普通打靶不同。”
“这个科目，考验的是……”
“考验信任。”
吴汉峰点头。
“所以才让你过去。”
“你作为特战中队副中队长，应该给大家作出表率。”
郑涛：“……”
这顶帽子一扣下来，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没了。
要是不去，就等于告诉整个中队，自己不信任总教官。
去吧。
吴汉峰又是第一次打手枪。
万一手一抖……
郑涛忽然觉得，上午被摔八次都不算什么。
至少过肩摔要不了命。
这玩意儿可是真家伙！
王锐走过来，拍了拍郑涛的肩膀。
“去吧。”
“放心。”
“总教官刚才五发都是十环。”
郑涛转头看着他。
“王队，要不你去？”
王锐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刚才是你问的。”
“做人要有始有终。”
郑涛：“……”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你也不想站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郑涛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目标靶旁边。
负责安全保障的人员再次确认站位、枪械和射击区域。
所有准备完成后，射击场逐渐安静下来。
十米外。
吴汉峰举起手枪。
郑涛站得笔直。
眼睛看着正前方。
表面上十分镇定。
可心里已经开始喊了。
妈！
老妈！
亲妈！
保佑您儿子！
这个人今天第一次打手枪！
您可一定得保佑他的手别抖！
他现在宁愿执行真正的实战任务。
至少面对敌人时，他可以移动，可以躲避，还可以还击。
可现在呢？
他必须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旁边就是目标靶。
只能把小命交给一个第一次使用手枪的人！
这种煎熬，比真正上战场还折磨人！
“准备！”
口令响起。
郑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砰！
第一声枪响。
郑涛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跟着枪声猛地撞了一下胸口。
砰！
第二枪。
砰！
第三枪。
射击结束。
报靶员立即确认。
“三发十环！”
郑涛悬着的心，终于稍微落下一点。
他转头看了一眼靶纸。
三个弹孔集中在靶心位置。
没事。
总教官确实准。
十米问题不大。
郑涛刚想返回，吴汉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目标向后移动。”
“二十五米。”
郑涛刚迈出的脚，硬生生停住。
他缓缓转头。
“还来？”
“十米太近。”
吴汉峰说道：“不能起到检验效果。”
郑涛脸色一白。
“总教官，第一次练信任射击，十米已经可以了。”
“你们刚才不是打过二十五米吗？”
“我们练过很多次！”
“我刚才十米三发十环。”
吴汉峰认真说道：“说明技术没有问题。”
“可……”
“郑副队。”
“你要相信我。”
郑涛很想说，我现在最不敢做的事情，就是相信你。
上午他相信吴汉峰只是普通检验。
结果自己被重点照顾，摔得最惨。
现在再相信一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周围这么多队员看着。
他这个副中队长也不能认怂。
最终只能重新走到二十五米目标靶旁边。
距离拉开后。
郑涛心里的压力，成倍增加。
十米时，他还能清楚看见吴汉峰的脸。
二十五米以后，只能看见枪口大致朝向这边。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视力这么好。
如果近视一点，看不清枪口，心理压力说不定还能小一些。
“准备！”
郑涛深吸一口气。
妈！
又来了！
砰！
第一声枪响。
靶纸轻轻一震。
郑涛没动。
砰！
第二枪。
砰！
第三枪。
“三发十环！”
报靶声传来。
围观队员眼神逐渐发生变化。
第一次接触手枪。
十米信任射击，全部十环。
二十五米，依旧全部十环。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解释了。
吴汉峰对手枪的控制，稳定得吓人！
郑涛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二十五米都没问题。
这场训练应该结束了。
他刚准备离开，吴汉峰又开口。
“再往后。”
“三十五米。”
郑涛腿一软，差点直接坐下。
“还往后？”
“二十五米已经打完了！”
“所以才打三十五米。”
吴汉峰的逻辑，简单得让人绝望。
郑涛忍不住道：“总教官，咱们平时的信任射击，也很少把距离提到这么远。”
“今天只是基础训练。”
“没必要吧？”
吴汉峰想了想。
“有必要。”
“为什么？”
“我想看看自己的极限。”
郑涛差点哭出来。
你想看自己的极限，为什么要拿我的命看？
不能换个纸人站在旁边吗？
哪怕放头猪也行啊！
为什么非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