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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很快响起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吴汉峰一边打，一边骂。
一边骂，一边教。
哪里有问题，就专打哪里。
下盘不稳，就连续扫腿。
防守不严，就专门往空当进攻。
反应太慢，便提高出手速度。
动作花哨，吴汉峰就站在那里，等对方折腾半天，再用最简单的一招放倒。
一轮检验下来，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多了几处红印。
有人揉着肩膀。
有人捂着大腿。
还有人走路时夹着屁股。
整个特战中队的训练场，刚才还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现在却安静得像是刚刚举行完一场集体追悼。
赵一航、钱坤几人站在旁边，也不敢再笑。
尤其钱坤。
他自己的屁股还在疼。
看到特战队员一个个被揍，他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奇怪的安慰。
原来挨打的不只自己。
这么多人一起挨，忽然就不觉得丢脸了。
终于，轮到王锐。
作为中队长，他的格斗能力明显比普通队员强。
力量、速度、反应，都相当出色。
两人刚一交手，周围队员便精神一振。
王锐没有急着进攻。
先用拳法进行试探。
吴汉峰刚准备控制他的手腕，王锐立即收手，转身一脚扫了过去。
这一招变得很快。
显然，他已经从刚才的观摩中吸取了经验。
吴汉峰侧身躲开。
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
听到这两个字，王锐心里一喜。
总算得到一句表扬！
可下一秒，吴汉峰猛地贴近。
手肘顶住他的胸口。
左腿卡住他的支撑脚。
腰部发力！
砰！
王锐整个人横着砸在草坪上。
“但还不够！”
王锐躺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
果然。
总教官的表扬不能听太早。
通常前半句是夸奖。
后半句就是攻击提示！
两人继续交手。
王锐前后坚持了将近一分钟。
最后还是被吴汉峰连续放倒五次。
等他退到旁边时，走路已经有些不自然。
不过，和后面那个人相比，他已经算幸运了。
因为队伍最后，只剩下郑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郑涛看了看四周。
又看了看吴汉峰。
“总教官。”
“嗯？”
“我主要负责总结。”
“对。”
郑涛心里一松。
果然不用上场！
吴汉峰接着说道：
“先用身体总结。”
“再用语言总结。”
郑涛：“……”
他就知道！
刚才不该笑！
更不该笑得那么明显！
现在后悔还有用吗？
显然没有。
吴汉峰冲他勾了勾手。
“来吧。”
郑涛硬着头皮走到场地中央。
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摆好防守姿势。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吴汉峰。
刚才这么多人上场，他一直认真观察。
吴汉峰的攻击习惯和反击方式，他多少也看懂了一些。
只要稳一点。
不急着进攻。
应该不至于被打得太惨。
两人对峙了几秒。
郑涛忽然发现，吴汉峰没有动。
他也不动。
又过了几秒。
吴汉峰皱眉。
“你准备跟我站军姿？”
郑涛认真道：“我在寻找进攻时机。”
“找到了吗？”
“还没有。”
“那我帮你！”
话音刚落，吴汉峰已经冲到他面前。
郑涛心头一惊，立即后退。
同时抬起双手进行格挡。
他的反应不慢。
成功挡住了吴汉峰第一拳。
郑涛心里一喜。
可还没等这份喜悦完全升起，一条腿便从侧面扫了过来。
砰！
正中大腿！
郑涛身体一晃。
吴汉峰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转身！
弯腰！
发力！
砰！
郑涛飞过吴汉峰肩膀，重重砸在草坪上。
“谁让你一直后退的？”
“报告！”
郑涛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刚才您进攻太快！”
“快就只会退？”
吴汉峰冷声道：“再来！”
郑涛爬起。
这一次，他决定主动进攻。
左拳试探。
右拳紧跟。
吴汉峰偏头躲过，一掌拍在他的手肘上。
郑涛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紧接着，腹部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膝撞。
他还没来得及弯腰，吴汉峰便抓住他的后衣领，脚下一勾。
砰！
第二次倒地。
“进攻没有节奏！”
“只知道左右拳！”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打沙袋？”
“起来！”
第三次。
郑涛吸取教训。
拳腿结合。
还加入了一次假动作。
吴汉峰挡住他的拳头。
又抬腿格挡鞭腿。
就在郑涛以为机会来了，准备近身抱摔时，吴汉峰突然一记肩撞。
郑涛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砰！
第三次。
“抱摔意图太明显！”
“你低头之前，能不能先看看我？”
“战场上埋头往前冲，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第四次。
郑涛坚持了二十多秒。
最后被吴汉峰一个背摔，直接翻了个面。
第五次。
郑涛成功抓住了吴汉峰的手腕。
还没等他高兴，手臂便被反向控制。
整个人被压在草坪上。
第六次。
郑涛不敢主动进攻了。
吴汉峰却没有放过他。
一拳、一腿、一次扫踢，逼得他连续后退。
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郑副队！”
“到！”
“刚才笑得不是挺开心吗？”
“现在怎么不笑了？”
“是不喜欢笑吗？”
郑涛坐在草地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报告！”
“笑累了！”
周围几名特战队员差点再次笑出声。
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又赶紧忍住。
吴汉峰冷笑。
“我看你体力还很充足。”
“继续！”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郑涛充分体会到，什么叫重点照顾。
别人通常摔三四次。
他摔了八次。
别人身上青一块。
他是左右对称。
别人还能自己走回队伍。
他结束以后，站起来时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吴汉峰没有真往要害下手。
可疼是真疼。
尤其屁股和大腿。
昨天扛圆木留下的酸痛还没完全消失，今天又接受格斗教育。
新伤加旧伤。
效果不是简单相加。
而是翻倍！
郑涛一瘸一拐回到队伍。
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笑意。
吴汉峰看着众人。
“怎么样？”
“刚才教的，都学会了吗？”
众人大声回答：
“学会了！”
“还笑不笑？”
“不笑了！”
声音整齐洪亮。
比喊训练口号都坚定。
吴汉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记住！”
“训练的时候，要严肃！”
“尤其不能拿教官的事情开玩笑！”
众人：“……”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前面打了这么久。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笑了！
只不过，没人敢提出异议。
郑涛更是站在队伍里，努力夹紧双腿。
他算是看明白了。
总教官这个人，最大的特点不是记仇。
是报仇速度快！
上午刚笑。
上午就还。
绝对不留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