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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国内各地都有人收到通告券，其中不乏李华的熟人。
“院长好。”
“院长好。”
秦玄踏进戏院，不少人打招呼。
他一开始还会回应，可到后来嫌烦只能装作看不见，甚至故意避开有人的地方。
“咳咳！”
秦玄还以为能悄无声息摸进办公室，直到背后响起女生的咳嗽声。
对方是秘书小雨，负责替秦玄处理各种情报收集、行程安排等工作。
“好歹是院长呢，鬼鬼祟祟，一点威严也没有。”
“那我能怎么办？不回话也很尴尬啊。”
秦玄神态放松些许，无奈笑道，“当年在体制内位置也不低，都没这么多人打招呼。”
“不想回就不回呗，总像你这种多累呀？”
“小雨，你这话说的......”
当年在官场，基本就是逢场作戏，虚与委蛇，所以碰见下级点个头就很不错了。
而在戏院这个特殊机构，众人大多发自内心的尊敬。
见到大家尊敬、甚至崇拜的眼神，秦玄实在很难去视而不见。
“好啦，这趟任务怎么样？”
“如你所见，轻轻松松。”
近期国内有一A级诡剧失败污染爆发，秦玄亲自前往镇压。
“辛苦了。”
小雨抱着纸质资料，神色认真一些。
秦玄这种级别还去镇压污染，自然不是遵照命令或是为了金钱地位，单纯为了少死一些人。
其实国内诡剧的失败率也不低，污染爆发后大多是由秦玄出面镇压，除非走不开才会派遣其他诡戏子。
若非秦玄愿意整日奔波，国内肯定会因污染伤亡更多人。
至于特级第一的‘无名’，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你也来这一套。”
秦玄愈发无奈，总是这样，他不累才怪。
“好吧好吧我不来。”
小雨笑了笑，尊敬收在内心，“那就说说你，忙归忙，大人物的形象也要注意一点呀。”
“还有，今天院里没事情，怎么突然跑来戏院？”
平时有什么行程，都是小雨在戏院处理传达给秦玄，所以他这院长几乎不用在戏院露面。
“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秦玄打量自己一眼，曾几何时，他是那种一看就不怒自威的上位者。
而如今，自己已经不修边幅成这样，胡子长的都快像是古代人。
“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跑来戏院？”
“没事，我就过来转转。”
“转转？”
“对。”
秦玄稍微整理一番着装与发型，迈着沉稳步伐离开，“走了，有事再联系我。”
小雨看着秦玄的背影，有所预料般摇了摇头。
分开之后，秦玄不是去自己办公室，而是去往情报部的部长办公室。
年近六十，鬓角半白的大人物，此刻站在门前却有一些忐忑，迟疑半晌都没能推开门。
情报区域很多人都在查资料，自然而然投来一些目光，都很识趣的没有出声打扰。
“要不然......之后再说？”
秦玄犹豫半晌，居然有了放弃的打算。
视线飘忽之际，突然瞥见地上凭空多出一张血色字条。
“嗯？”
秦玄目光微凝，他上一场诡剧结束才过去一周没到，怎么会这么快出现新的通告券？
秦玄接住一看，目光闪烁。
“人世间......”
近期污染出现的频率，很明显已经不正常了。
眼下这场诡剧，也不正常。
从逃生条件与介绍去看，简单的不像话，甚至比记录内难度极低的《弄枫巷》还要简单。
比起表面看起来的度假式诡剧，秦玄认为这更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秦玄默然少许，收起通告券，再度看向面前的玻璃门。
他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推开玻璃门，还是熟悉的装潢，办公桌摆放着一杯冒着氤氲的咖啡。
“什么事？”
清冷声音一出，世界温度仿佛低了几度。
秦有木只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却让秦玄内心沉闷到半晌说不出话。
记忆里的女儿，聪明活泼，可爱懂事，而非此刻一台没有温度的机器。
“呃，没事，找你说说话。”
秦玄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局促，坐在秦有木对面笑道，“木头，陇兴安岭最近闹腾的厉害，距离挺远的居民都能被污染影响，这事你知道吗？”
秦有木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秦玄。
“所以呢？”
秦有木就是这样，声音没有感情，眼神冷是像是冰渣子。
常人只会觉得畏惧，熟悉她的则是习以为常。
唯独秦玄，每当看到秦有木的目光，总觉得有一把钢刀扎进心脏。
这是他的女儿，独生女，亲生女儿。
女儿小时候满脸欢笑，跟在身后喊爸爸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我想说如果哪天我死了......”
秦玄以为自己不是脆弱的男人，开门之前想着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当怀着愧疚面对女儿时，从昨晚就在思考的措辞，还是被替换成博同情的煽情话。
好似没有引起女儿的柔情，他就没资格站在父亲角度去开口。
秦有木没有不耐烦的打断，也没有面带厌恶刻意奚落，更没有潸然落泪安慰父亲。
秦玄只是面无表情，沉默的看着秦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