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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处外。
楚风支了张小桌，摆了把长椅。
桌上放着一壶茶。
屋里娘子们忙得脚不沾地。
他在这坐着，也算是陪伴。
楚风靠在椅背上，一边喝着茶，一边通过面板看着楚铮的一举一动。
没看几眼就关掉了。
这几天，每日情报也刷出了楚铮和赵德海的事情。
不过，楚风并不打算搭理。
在他眼里，楚铮已经和将死之人没什么区别。
再怎么扑腾，都是小打小闹。
真要收拾楚铮，还耽误他查世家的工夫。
只等徐子麟一回来，密信往老登面前一递。
老二就算彻底完了，都用不着他动手。
“就是这个徐大舅哥……”
想着，楚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没回来啊？”
“不能是出什么事了吧？”
按理说，南疆的差事也不多啊。
要是让他干，这都已经回来了。
别说是南疆，就是在北桓时候，也没耽误多少时间啊。
正琢磨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炼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锦衣卫。
两人一抬，带来了几口箱子。
楚风见状，招了招手：“搬进来吧。”
沈炼立刻指挥，几个锦衣卫抬着箱子进了院子，一路来到了秘书处屋门口。
“就搁门口吧。”
楚风淡定道。
锦衣卫把箱子码整齐，退到一边。
“行了，辛苦了，忙你们的去吧。”
楚风摆了摆手。
几个锦衣卫拱手回应，转身出了院子。
沈炼没走，留在原地。
“大舅哥，正好，孤问你个事。”
楚风看着沈炼：“最近，有徐子麟那边消息吗？”
沈炼点了点头：“还真有，巧了，南疆那边的信半个时辰前刚到，陛下看的时候，卑职恰好在旁边。”
楚风问道：“说什么了？”
沈炼恭声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按部就班汇报进度，税赋清理差不多已经过半了。”
楚风眉头一皱：“怎么才过半啊？这有点慢了吧？”
沈炼一愣：“太子，徐清理使这趟办得算是快的了，陛下看了信，还特地夸奖了他一句。”
楚风无语：“这也叫快？”
沈炼苦笑了一声：“太子，是您办事的效率太快了，惊为天人，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您比的。”
楚风眉头一挑，来了兴致，笑吟吟地瞅着沈炼：“有吗？”
沈炼一本正经：“自然啊，从您离京到南疆，再到把刘知墨连根拔了，满打满算才过了多久？换了旁人，光理顺南疆那摊子事，少说得半年，半年都算快的了。”
“徐清理使这趟过去，虽说主要是清账，可账目要一本一本翻，还得一个一个去核对，最关键，要跟各州府衙门磨嘴皮子。”
“如今能过半，确实是快的。”
楚风听完，琢磨了一下，倒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行吧。”
他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那按这个进度，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炼想了想：“快的话，也要下个月中旬了。”
“还得下个月啊。”
楚风算了算日子，暗暗咂舌。
这个月才刚开始呢。
罢了，再让老二蹦跶一阵子吧。
“大舅哥。”
楚风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了锦衣卫带来的箱子：“这几口箱子里，装的什么？”
“都是锦衣卫衙门库房里翻出来的，跟世家沾边的旧档。”
沈炼拍了拍最近的一口箱子：“卑职昨天连夜翻了一遍，有些案子是早年的，卷宗都发黄了，里面记的东西倒是有用。”
“行。”
楚风站起身，拍了拍手：“那就让娘子们接着理。”
沈炼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原以为，太子娶这么多太子妃，是因为那方面需求高。
毕竟男人嘛，又年轻，血气方刚。
后宅多一些，也正常。
可如今看下来，倒不全是这么回事。
这些太子妃，一个个都有真本事。
换了衙门里的书办来，未必干得比她们利索。
沈炼暗暗称奇。
难不成，太子早就算到有今日，娶妻时候就布局了？
不然怎么解释？
娶一个两个是碰巧，娶二十来个还个个都能干。
那就不是碰巧了！
了不起。
真是了不起。
如今，百官都在议论。
一开始，得知太子监国，一个个心里都绷着根弦。
以为朝局要紧张起来了。
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
何况，太子之前还弹劾过不少人。
连之前的工部尚书，礼部尚书，太子当王爷的时候，就都搞掉了！
眼下成了太子，还是监国太子，手段还不得更强硬？
结果……
除了第一天早朝，敲打了百官之外。
后面下了朝就回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既没有召见大臣，也没有递话给各部。
更没听说要动谁的位子。
百官等了几日，什么都没等来。
就不免议论起来了。
现在都说，太子是雷声大，雨点小。
正如沈炼所想，此刻六部官员，皆怀有此意。
……
吏部衙门，后堂偏厅内。
几个吏部官员凑在一处喝茶。
尚书钱广志坐在上首，脸色说不上好看。
“大人，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您怎么看？”
一个主事凑上来，压着声音问道。
钱广志抿了口茶，没着急接话。
另一个员外郎接了茬，说道：“还能怎么看，太子头一天主持朝政，把咱们大人问得脸都绿了，结果呢？第二天就消停了。”
“也不能这么说。”
主事摆了摆手：“太子问的那几个问题，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后怕。你们说，太子是不是真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什么？”
员外郎撇了撇嘴：“太子要真看出什么了，怎么不见动静？这几日连个折子都没批下来，听说是下朝就回府歇着。这叫看出什么了？”
“可那天问的话，确实挺尖锐的。”
主事还是有点不放心。
钱广志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慢悠悠开口：“尖锐归尖锐，可你们也想想，太子头一回主持朝政，总得说点什么吧？不然百官怎么看他？”
“大人您的意思是……”
“走个过场。”
钱广志道：“新官上任，总得放两句话，显得自己有威风，何况是太子了！可威风放完了，该干嘛还干嘛。这几日太子连面都不怎么露，你们还看不出来？”
主事想了想，点了点头：“大人说得有道理。”
“不过……”
钱广志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太子看赵尚书的的眼神，不太对啊。”
主事试探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钱广志摆了摆手：“反正被盯上的是工部，但咱们也都谨慎着些，这几日少说话，少递折子。太子暂时没动静，不代表真没动静。万一哪天动起来，别撞到刀口上。”
“是。”
几个官员齐齐应下。
钱广志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心里却翻来覆去。
那天楚风问他的话，他回去想了很久。
吏部有什么问题？
问的是吏部，还是他钱广志，还是说其他的什么？
琢磨了许久，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加上楚风确实没了下文。
钱广志也有点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