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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危险了！”顾全摇了摇头，“阿慎，你不能去，你去了就是找死，你不知道有什么规律，你怎么去！”
“我知道，我知道，顾全哥。”谨言慎走近了一步，“我听义勇为先生说了，不就是像是失控的轮回地点吗，不会有问题的！”
“那是我的姐姐啊，我的姐姐就在里面，我这个做弟弟的知道了，哪儿有不去的道理，我必须去啊！”
谨言慎一板一眼说道，
“顾全哥，你不是说我成长了吗，你觉得我长大了，我就不会是你们的拖油瓶，我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这...阿慎，你...”顾全一时间难以反驳，最终叹息一声，“好吧，我知道了，我让你去就是了，但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乱跑。”
谨言慎同意了下来。
青山落日，忙活了一阵子，他们选择在床榻下午休。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
用了山上的斋饭，大家便休息了。
今日山上格外忙碌，清冷里掺杂着悲伤，不少弟子或哀悼或惊愕善若水的死...
“莫大师，忙完了吗？”义勇为休息不好，趁着夜色出来，“我睡不着，想着此地安全，到处走走，吹吹风。”
“是你啊，义道友...”莫前尘擦了擦额头的汗，“该做的都做完了，明日就能替师兄举办羽化...”
“哼，又是让师兄弟们平白无故出力的一天！”突然，一名弟子走了过来，“莫前尘，我不明白一个被逐出师门的人，为什么还有脸回来！”
“你说什么呢，他不是你们同门的人么！”义勇为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师门一场，没必要在有人去世了以后，还要这么针锋相对吧。”
“狗屁师门一场！”弟子态度愈发糟糕，“我跟莫前尘是不应付，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门派更是有自己的门规！”
“莫前尘过去是我的同门，这点是不假，倘若他一直都是师尊的弟子，那今天不论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师兄。”
他话锋一转，
“但莫前尘，你被逐出师门多少年，这些年里，你在外面凭借从师尊那里学来的本事混得风生水起，还被人尊称【莫大师】。”
“可笑，你一个外人，你可知道莫前尘这些年回来过吗，回来看过我们师兄弟吗，回来看过师尊吗，我早当他死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
“死了家伙，现在回来干什么，现在还回来作甚，凭什么他想回来就回来，他以为这里是哪儿，是他家吗...”
弟子越说越激动，
“莫前尘，你不忠不孝，把师尊忘了，把我们忘了，把家忘了，连善师兄...善师兄都要护着你，我不明白...你究竟哪儿好，你凭什么值得善师兄这么保护，当年是，现在还是，莫前尘，你没脸回来，你对不起善若水！”
莫前尘不语，听着这位同门的发怒。
这位同门，正是当年与善若水打架的其中一人。
当年，善若水为了保护莫前尘的自尊，与他下注，说莫前尘一定会是师门最有出息的弟子...
莫前尘面对弟子的羞辱与愤怒，他神情淡然依旧。
义勇为不言语。
他明白了...
他不是来找茬的，他是来宣泄的。
失去善若水，一样是他割舍的悲痛。
“对不起，像你说的...我从小生性顽劣，不是值得任何人付出期待的人，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胡来了。”
莫前尘来到他面前，
“有人许诺我期待，我没有回应他，永远失去了他...所以接下来，我会用行动，回应他热爱的世界，我莫前尘...修道至今已二十余载，绝无一天有过懈怠，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会继续鞭挞自我，你可以随时监督我！”
义勇为看着这幕，内心不是滋味儿。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顾全早已沉沉安稳。
他很少得到充足休息，精神高度保持紧张。
他在这里休息得相当不错，基于习惯，还是没有陷入深度休息。
房里还有程似锦跟谨言慎。
两人已经安稳躺下。
在一个房子里，大家休息在各自的小房间里，是互不打扰彼此的状态。
顾全休息得很不错，突然，他的呼吸轻轻一紧，眼皮微微跳动。
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奇怪的声音。
声音像是来自窗户附近，像是人在跑步的声音...
声音从小到大，再从大到小，直至消失不见。
声音非常清晰，宛如有人急匆匆从他的窗户前穿过。
顾全稍微冷静了下来，刚要翻个身继续休息...
刚消失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
依旧是从小到大，再从大到小。
规律顺序跟刚刚听到的一模一样！
顾全彻底坐不住了，汗毛倒竖，恐惧席了上来。
他的背脊渐渐发冷。
他想起来一件事...
他的窗户外面是一层烂泥巴，不可能有人能发出这么清晰的声音。
问题来了。
清脆得像是踩着平稳木板的脚步声是从哪儿来的呢？
屋子的大厅！
声音只可能是从屋子里的大厅传来的。
清脆的脚步声就像是有人踩在木地板上发出。
是义勇为？
问题他没事儿在休息时间在大厅里来回跑步干什么？
“咚咚咚...”
“咚咚咚...”
跑步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听声音就像是有一个人正在屋子里不顾扰民地跑步。
顾全愈发疑惑了，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在被子里的手轻轻动弹，想要摸到手机，来确认其他人是否有听到这骇人的声音。
顾全刚动没两下，跑步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他等了很久很久，没有再听到重复的跑步声。
停下了？
顾全的念头刚起，猛然间，跑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跑步的人不再是在大厅里，而是在...
天花板上！
顾全的汗毛止不住了。
什么情况？
他记得没错，屋子上方是简单的茅草跟木板。
怎么会有人能在屋顶上跑得这么丝滑顺畅。
顾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恐惧被放大，他回忆起一个月来最深刻的恐惧——在跑步的东西，真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