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泰坦巨神,我的细胞全是玩家-第一卷:默认 第424章 请人

类别:恐怖灵异 作者:阿巴阿巴外比巴布 书名:重生泰坦巨神,我的细胞全是玩家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老带!赶紧别磨你的钻头了!快出来看……有大客户上门点名找你!!”

    当晚,肝区二号卸货点,黎明前线机械工棚。

    【机关带师】嘴里斜叼着一截被机油染黑、始终舍不得点燃的过滤嘴香烟,满脸黑灰地从一套展开的巨型生化固定液压机后面探出脑袋,手里的平锉敲得钢台当当作响:

    “叫魂呢?!修战甲的去门口电子屏挂号!前面二团催命要的那批硬质钻头还没交差呢,谁敢插队工时费一律翻倍!!”

    “这单……真没法填表挂号。”

    站在塑料门帘外的工坊后勤管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见了鬼:

    “那位客人的大手……往咱们点单屏前一挡,字都看不见了。”

    【机关带师】手腕猛地一顿。

    他扔下锉刀,抹了一把脸上的骨粉,狐疑地掀开帘子大步迈出工位。

    喧嚣嘈杂的维修集市在工棚前突兀地分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而在人潮的尽头,迎面撞入视线的,赫然是一面坑坑洼洼、覆满了深邃爪痕与刀口、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灰白色弧形短盾!

    ……

    距离当初在悬崖边“赠盾”,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星期。

    曾经那片狂风一卷就漫天飞灰的小破摊位,如今早已在黎明公会的重金注资下,扩建成了一座拥有固定骨料吊架和重型底盘检修地槽的大型野战工坊。工匠轮班作业,棚内灯火通明。

    老钳工【机关带师】也早就麻利地办完了全部手续,以非标改装师的身份,正式挂靠进了公会的编制。

    没去抢虚头巴脑的领导职务。

    但以前在散人堆里得翻遍几十个黑市摊子才能淘换到的一星半点高阶合金卡扣与异形刀头,如今拿出可行的改装方案,就能按项目从公用料库领用,不必再为了找一副趁手刀头跑遍集市。

    工时按约结算,耗材按单列账。

    光是凭着这一条,这位在现实里干了二十年车铣刨磨的资深八级钳工,每次坐回工位,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这些日子,他除了接改装单,也照常跟队猎杀、磨炼自身,工坊里的收获与自身的进化都没落下。

    那尊断臂卫士在这大半个月里,时常护卫着修复队从门前的主干道轰鸣路过。

    老钳工抽空给它复查过扣座和受力位置,把磨薄的防震内衬换了新,一人一卫士虽然言语不通,但隔着马路一个点头、一声闷哼,早就熟稔得宛如老街坊。

    而此刻。

    那尊魁梧的独臂巨汉,就这么静默如山地立在工棚的正门口。

    短盾上的自锁卡榫严丝合缝地咬在它完好的左上臂骨甲上,内衬留足让空,避开了已经封合的残端,没有压迫擦伤。

    见老钳工走出来,巨汉浑浊的重瞳微微下移,胸腹深处,缓缓震荡出一声极其轻柔的低鸣。

    随后。

    在周围玩家惊讶的注视下,古老者庞大的身躯……极具礼貌地,向侧翼缓缓让开了一个身位。

    伴随着沉重的战步,另一尊右肩生满厚实骨刺的古老者战卫阔步上前。

    哐啷。

    巨汉小心翼翼地屈膝伏地,将原本横扛在右肩之上的一副通体由旧骨条交错编织而成的庞大旧架子,尽可能轻柔地……平放在了【机关带师】面前的空地上。

    架子呈长条梯形,中央排列着安放巢囊的椭圆形凹槽,结构极其类似古代的行军担架。

    凹槽里还残留着攀附的细丝,显然是让织造者连同栖身的丝囊一并转运,免得颠簸时挤成一团。

    然而底部的主承力纵梁已经断裂,断口处密密麻麻缠满了用破败老藤打下的死结,边缘磨损得全是毛茸茸的粗糙骨茬。

    “嘶……”

    【机关带师】蹲下身,常年摸金属的食指顺着冰冷的断骨凹痕一路滑过:

    “骨条都裂透了……这是一副转运货架?这些槽是放巢囊的?”

    站立的战卫伸出粗糙的巨指,将空荡荡的破架子往前轻轻推了推。

    随后,它抬起手臂,越过玩家的头顶,朝着极远处那些正趴在地表创面上辛勤劳作的神躯织造者比划了一下。

    最后。

    那根宛如生铁铸就的巨大手指……极其认真、极其精准地,轻轻点在了【机关带师】胸前挂着的公会工匠徽章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路过的机甲兵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

    “卧……卧槽?!这帮大爹……居然特么的主动登门找咱们下订单修装备了?!”

    【机关带师】没有理会周围玩家的鬼叫。

    他缓缓直起身子,仔细端详着那两尊浑身伤痕累累的远古巨汉,取下嘴里那截干瘪的香烟,在指尖狠狠转了个圈,随后叼回嘴角,神色严肃:

    “东西要送到哪儿?走水路还是陆路?沿途最窄的岩缝有多宽?”

    两尊古老者卫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大眼瞪小眼。

    空气中唯有风暴的呼啸。

    老钳工一把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失笑摇头:

    “得……老子真是魔怔了跟你们盘道。带个路!老子叫上车队,跟你们走一趟!!”

    ……

    没过多久。

    黎明公会后勤部的加急特别委托书,以惊人的速度在终端上盖戳下发:

    【特种军团协作任务已立项!本趟平台改装、耗材及出勤工时由后勤按约结算!】

    “公会给你兜底了,老带!”后勤管事把红头批文拍在他胸口,“赶紧把活给我整漂亮点!这可是原生守军主动找上门的活儿,别给咱们工坊砸了招牌!!”

    “废话,老子手底下出过的活儿,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机关带师】骂骂咧咧地跳下改装槽。

    那副旧骨架的断口已经撑不住载荷,真要拿胶水死焊,装满物资颠簸两下非得当场解体不可。

    老钳工当机立断,请后勤调来了一头常在这段道路跑重载的六足驮载造物!

    双手翻飞,焊枪与生化骨胶化作残影!

    他在驮兽背甲外的承力架上装好减震平台,底下的缓冲囊能将行走时的颠簸过滤大半;平台上层则参照旧架凹槽的形状,用工坊现成的卡座改出固定位置!

    挂满柔韧丝囊的巢架被起吊机稳稳安放锁死。

    随队的神躯织造者沿着巢架爬入丝囊,探出灵巧的前肢,确认支撑稳固后,便安定地攀附在网格之间。

    两侧货箱里,处理骨料、养护原浆、浓缩营养液与备用储能模块被牢牢固定。骨料和原浆供修复队补壁,营养液则留给造物与织造者补给。

    整个装车过程中,那尊负责扛大架的古老者战卫就这么像根石柱一样守在旁边,浑浊的重瞳眨也不眨地盯着。

    它能扛起沉重的岩板,但它那粗糙的手指,却治不好几根断裂的骨条。

    以往行军时,受力不均的空架在它肩背上每一次晃动,都会发出令人揪心的断裂悲鸣。

    而此刻——

    当六足驮兽在气动声中平稳迈出第一步的刹那,背上的精密平台仅仅极其轻柔地微微沉了沉,丝囊里的织造者只随之轻晃,便重新稳住了细足!

    战卫伸向巢架的那只巨掌,在半空中悬停了数秒,终于……长长舒出了一口浑浊的热气,缓缓收回身侧。

    【机关带师】坐在副驾驶的折叠椅上,探出身子,冲着两尊巨汉肆意吹了声响亮的流氓哨:

    “愣着干嘛啊,两位大爷?在前头带路啊!!”

    ……

    这些日子的地表扫荡,主要沿着旧伤两翼展开,几段新通路也陆续接上了后方。

    但全息沙盘之上,那道由【锋行天下】亲自钉下的猩红死寂标记,依然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横亘在核心腹地正前方。

    那道连三阶寄生藤伸进去都保不住的“灰白旧伤”,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谁也没敢把旧警戒线往里挪。

    【万物探索者】单刀压在腰侧,身形如落叶般游弋在车队的最前沿,每到转折和岔口,便在失活骨壳上留下荧光路标,并记录位置。

    他本来还在工棚里跟人谈向导生意,便被后勤请来,接了这趟实探导引的委托。

    然而,当大队跟着两尊巨汉拐进一条看似绝路的深邃地质褶皱断壁前时,这位跑惯了前线路线的斥候,脚步猛地刹死在原地。

    “等等……前面没路了!”

    【万物探索者】仰头望去,战术目镜绿芒狂闪。

    层层堆叠的死壳悬崖如同一堵冰冷的铁墙,在深谷尽头戛然而止,两侧褶壁交错遮挡,看不见现成的通路:

    “这特么是个死胡同啊!”

    然而,领头的断臂卫士毫不迟疑。

    巨汉庞大的身躯向前微沉,庞大的右肩抵住侧面一块看似悬挂倾斜的巨大风化废壳下沿,浑身肌肉如虬龙暴凸,喉间沉闷咆哮,悍然向上一托!

    轰隆隆隆隆——!!

    尘埃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块看似与悬崖融为一体的失活覆壳,竟然被稳稳托起,露出了下方的空隙!

    在巨石原本遮蔽的阴影深处……

    赫然暴露出了一道嵌在原生褶壁间的——古老维护廊入口!!

    古老的骨框后,通道沿着褶壁斜向深处延伸;

    而在那坚固的通道内壁上,无数条温热跳动的暗红微光如游龙般蜿蜒起伏,几只常驻在闸门内侧的织造者探出细足,碰了碰卫士垂下的指节,随后向两侧退开。

    【万物探索者】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道足以开进主战坦克的宏伟隧道,又看了看自己那张自诩“全图第一”的精细沙盘,嘴角疯狂抽搐:

    “我特么……合着你们这帮大爹……在神躯这道褶壁底下……还留着这么一条后门?!”

    ……

    车队没有盲目狂飙。

    特战斥候先行摸排、架设全向泛光灯、标记弯道倾角,随后引导着满载物资的重型驮兽小心翼翼地切入暗道。

    独臂卫士留在入口,托住那片覆壳。另一名战卫领着队伍进入暗道,脚步亦放得极缓极轻。

    它庞大的脚掌沿旧承力骨架落下,避开两侧正在呼吸舒展的原生红膜,遇到狭窄的立柱便主动侧过半边身子,静静等待着人类车队先行通过。

    按照沿路记录的位置核对,那道让人闻风丧胆的灰白深渊旧伤,始终留在路线的另一侧。

    他们沿着尚完好的褶壁绕行,没有踏进那片灰白;

    而在这条被遗忘的体内通道深处,却是一片温暖流淌的生命回廊!

    绕过了最后一道如同迷宫般的弯曲骨质隔断,前方幽闭的视野……轰然炸开!

    【机关带师】死死抓住了副驾驶的把手,呼吸骤停。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宛如悬空梯田般层叠错落的宏伟生化中转大殿!

    几条普通循环支路在此汇聚,暗红血流沿着尚完好的管壁穿行,在缺损处明显放缓;

    然而,在紧挨着灰白伤带的那一侧护壁上,大片大片原本应该晶莹剔透的神圣壁面,此刻已然干瘪龟裂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蛛网血口!

    一群神躯织造者正拼死用自己吐出的微薄金丝,死死拉扯着即将崩溃的断崖!

    而在它们身前的地坑里……

    用来充当缝合黏合剂的处理骨料与养护原浆,已然见底,只剩下薄薄一层发干的残渣!

    【万物探索者】调出这段时间前队从悬崖裂缝外远望拍下的影像,对照骨棱形状,又核过来路与方位,终于认出了这里——

    他们眼前的这处分流节点……

    正是地表队伍隔着灰白深沟看见、一直没能把修复物料送到的——侧面循环断口!!

    咚!

    领路的古老者战卫踏前两步,在承力台边缘沉稳驻足。

    巨汉缓缓回过头,神色肃穆,巨大的右手自虚空中抬起,轻轻指了指脚下所剩无几的料槽,又指向缺损的护壁。

    没有咆哮,没有催促。

    但在那一双浑浊浩瀚的重瞳里,此刻倒映着的,唯有对生命近乎哀求的渴望。

    【机关带师】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通透。

    这两尊远古战神之所以屈尊降贵跑去人声鼎沸的人类集市修一个烂架子……

    是因为在这片被死神扼住咽喉的角落里,那些一直守在缺口边缘的同胞,正等着修复骨料、养护补给,还有能接手新工面的同伴!

    “老子……操!!”

    【机关带师】眼眶通红,狠狠一把扯掉嘴里咬烂的烟头,翻身跃下驮兽,反手拔掉了第一根安全卡榫:

    “黎明公会的!是喘气的都特么给老子滚下来干活!!”

    老钳工双臂暴起青筋,一脚踹开第一只沉重的货箱保险扣,咆哮如雷:

    “先把骨料抬下去!巢架摆在承力台正中央!谁敢手抖踩死一只织造者,老子拿焊枪烧穿他的屁股!!”

    ……

    哗啦啦——!

    丝囊洞开!

    一只接一只体态晶莹的织造者顺着搭设完毕的生化斜道狂涌而下,与干坑里濒临绝境的同族触角相碰,发出欢快至极的高频共鸣!

    处理骨料与养护原浆被分送到缺口,营养液接入临时养护槽。等候多时的织造者重新展开细足,将新料一层层铺上破损护壁!

    一束束新织出的粗韧丝索接上旧有拉索,牢牢锚入两侧的完整骨架。原本摇摇欲坠的一片护壁,在密集丝束的牵引下……一点一点,重新稳住!

    轰隆隆隆!

    随着这处局部裂隙逐渐收束,缺口旁原本滞涩的暗红血流,终于沿着修补好的支路,重新向下游涌去!

    【机关带师】靠在卸空的货箱旁,抹去脸上的灰汗,看着那处修补后的护壁旁,暗红血流重新泛起波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与生化胶水的大手,傻傻地笑出了声。

    他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接了一笔修架子的零碎活;

    可当他把这些东西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原本够不着的一处循环缺口,终于在众人接力下……重新接上了流动的血色!

    更远处的裂壁仍待修补。灰白旧伤依旧沉沉压在另一侧,半点也没有消退。可眼前这一处,已经有了新的工面,也有了能继续送来物料的路。

    “老带。”

    【万物探索者】擦掉额头的冷汗,将沿途影像、窄口尺寸和可见落脚点记入路线图,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庄严:

    “来路已经记下了,回去再核一遍。这种驮兽能走,后面的车队先按这趟规格排,窄口别抢道。”

    “那就接着送!”

    【机关带师】狠狠一拍身旁的空架子,抬头看向那尊庞大的战卫,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又指了指洞开的暗道大门,放声大笑:

    “大块头!听好了!!”

    “明儿让后勤备齐料,再补上这边用得着的承力构件……老子还特么来!!”

    战卫缓缓低下了头颅。

    重瞳深处,对眼前这群矮小吵闹的人类,多了几分温和。

    它侧过庞大的身躯,伸出巨掌,极其轻柔地,将那座已经卸空的托盘,缓缓推回了驮兽的背甲卡槽之中。

    ……

    归途,暗道出口。

    断臂巨汉依然宛如铁塔般死死扼守在门后。

    【万物探索者】记录完最后几个拐角与窄口,将往返记录一并传回后勤,带着空载的车队稳稳跨出风化骨框。

    悬在头顶的那片沉重覆壳,依然被卫士的右肩沉稳托起,那面由【机关带师】亲手打造的灰色短盾横在身侧,忠实地将上方滚落的碎石一一弹开。

    【机关带师】是最后一个走出大门的。

    他停在门外,摘下头盔,迎着地表吹来的苍凉狂风,冲着那尊威严的独臂战神用力挥了挥手:

    “回去歇着吧大爹!明儿一早补给车就到,到时候给你再查查盾面和扣座,别特么把门给老子焊死了啊!”

    巨汉自然不会吐出半个字的凡人言语。

    然而。

    就在最后一辆运载兽彻底踏上地表大道的瞬间——

    古老者卫士庞大的右肩缓缓向下一沉。

    但它并没有任由那片覆壳重新轰然砸落封死通道。

    在【机关带师】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

    巨汉缓缓弯腰,拾起身旁一块粗沉的旧骨楔,右肩仍抵住覆壳,独掌托起骨楔,稳稳当当……将其卡进了侧面的承重框槽!

    咔哒!

    一道足够人类出入的开口,就这么骄傲地……留在了工地的灯光之中!

    这是原生守军……为人类留下的门扉!

    【机关带师】呆立在狂风中,望着那道门出神了片刻,突然像个疯子一样仰天狂笑起来。

    他收起扳手,吹着跑调的口哨,大步流星,追向了远方那支满载荣耀的驮载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