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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扬神色微微一滞,顿了顿,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
傅砚辞语气很轻:“我在酒窖,一个人,过来喝点?”
江扬对于这样的邀约已经很久违了,他“这么晚?”
傅砚辞语气有些落寞:
“嗯,我和庄婉如成功办理了离婚,就在今天。”
随后,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但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扬被吻问得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日历。
他一下回想起来,竟是傅砚辞的生日。
以前两人兄弟感情好的时候,每年傅砚辞的生日,他都会专程飞回来陪他过。
即便有时候有重要的任务在身离不开,他也会早早给傅砚辞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傅砚辞曾经对他也是如此。
可这个习惯,伴随着两人兄弟情谊的中断,早就已经中断了。
江扬抿了抿唇:
“没人陪你过生日?”
傅砚辞:
“嗯,也没人记得。”
这句话听着莫名有些心酸。
要知道,曾几何时在傅砚辞风光的时候,每年的生日他基本上都会大办。
可现在,昔日的几个好兄弟,闹掰的闹掰,走散的走散,如今居然混成了孤家寡人的地步。
江扬想到过去的兄弟时光,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好,那你等我,我现在过来。”
半小时后。
江扬推开私人酒窖的门,一眼就看到傅砚辞端坐在不远处的方桌上,手里握着一个加了冰块的玻璃杯,正在喝伏特加。
江扬径直走上前去,将他前不久刚收藏的一款腕表,递到傅砚辞面前:
“太临时了,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这块表是我前不久托人买的限量款,送你当生日礼物吧。”
江扬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盒子上的LOGO,眼神里流露出惊讶: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点?”
随后,他有些苦笑地自嘲了一声,“以我现在的能力,不一定回得起这么贵的礼物,你还是收回吧。”
傅砚辞说完,将黑色礼盒推了回去。
江扬毫不迟疑又推了过去:
“不要婆婆妈妈,以前我的好东西,没见你这么客气过。”
傅砚辞顿了顿,笑得有些勉强:
“但我现在实力不允许了。”
放在从前,傅砚辞是断断不可能这样妄自菲薄的。
他格外注重脸面,即便是真的囊中羞涩,也依然会装出气吞山河的气概。
但如今,江扬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被生活硬生生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江扬语气缓和了些:
“我送给你,不是指望你回礼,是觉得你正好需要。”
“收下吧,如果你执意退回,那我现在就走人。”
江扬作势要走,傅砚辞闻言,慌忙道:
“好,我收下。你别走,留下陪我喝两杯。”
江扬点头,去酒柜里取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打开倒入醒酒器里。
随后,他又吩咐吧员去附近的餐馆打包几份下酒菜。
江扬本想让吧员顺带带一个蛋糕,傅砚辞听到后立刻婉拒:
“江扬,不必那么麻烦。”
“再说了,我现在还在守丧期,不宜过生日。”
江扬闻言,心想也是,于是作罢,转身在傅砚辞的对面坐下。
傅砚辞坐在灯光下,整个人肉眼可见愈发清瘦,一双深邃的眼睛凹陷下去,显得鼻梁愈发高挺。
他皮肤有些苍白,缺少水分,嘴唇也有些苍白,嘴角边还冒出了一两个火疖子,以往总是把胡须剃得很干净的他,如今下巴上冒着一圈青色的胡须渣。
毕竟是从小相伴长大的好哥们,看到傅砚辞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江扬的内心挺不是滋味的。
“家事都处理完了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就好。”
傅砚辞抿了一口伏特加,“不用,目前一切都平息了,无论家族内部的,还是企业内部的,暂时都搞定了。”
江扬闻言也替他开心:
“那就好。”
傅砚辞盯着江扬手上的婚戒,表情有些怅惘,“其实今天这种日子,我最渴望的,还是飒飒和黎黎能陪我一起过。”
他生怕江扬误会,于是又立刻找补,“但我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所以,还是给你打比较合适。”
江扬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揶揄道:
“你这是总算意识到自己的位置了?”
傅砚辞听出江扬话语里的调侃意味,倒也并不生气,只是苦涩的笑笑:
“嗯。”
江扬没忍心再打击他,他端起酒杯,郑重道:
“加油,未来的路还长,生日快乐。”
傅砚辞亦举杯:
“好,谢谢。”
江扬一直陪着傅砚辞,直到凌晨过去,他才拖着一身的醉意,醉醺醺回到了家。
这一晚,他和傅砚辞之间,算是彻底化干戈为玉帛,那些曾经因为苏雨柔而起的裂痕,逐渐趋于缝合。
男人和男人之间有时候有酒有烟就够了,其他的,不需要说太多。
江扬推开江畔居的门,发现林飒还没睡,她捧着一本书,正坐在沙发上。
她平日里的睡觉时间很规律,基本上每到十点必上床。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睡,显然是在等他,担心他的安危。
江扬虽然有些醉意,但脑袋仍旧是清醒的,他心里很感动,连忙脱下外套,便径直走过去,伸手欲将林飒圈入怀里。
林飒下意识想躲闪,可江扬喝多了,身形有些不稳,高大的身躯重重压过来,将她一下压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林飒,眸色很深,像是压抑着的情绪急于想要释放。
平日里的斯文,在酒后变成了狼性。
林飒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内心原本积攒的怒火,瞬间如同小宇宙一样爆发开来。
她激烈地试图推开江扬,与此同时语气里忍不住透出质问:
“你放开我,江扬,我不喜欢这样。”
“你和谁出去喝酒喝到这么晚?你跟我说实话——”
“难不成男人只要结了婚,到最后都是一个德行?所以,连你现在也渐渐变了,是不是?”
林飒内心汹涌起伏,整个情绪已经接近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