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第一卷:默认 第1023章 三元及第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东方笑笑生 书名: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礼部那边像是早料到众人会有疑问。

    黄榜才挂出来不久,礼部尚书向宝便命人做了一件极干脆的事。

    把林翊那份殿试策论原卷,直接悬在礼部廊下,不遮不掩任由天下士子驻足观阅。

    谁不服,自己看。

    谁觉得状元有水分,自己挑毛病。

    这一下,原本还暗暗嘀咕的人顿时来了精神。

    “走,看看去!”

    “我倒要瞧瞧,这位小公爷的文章,究竟有何等了不得。”

    一群读书人乌泱泱往廊下挤,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来看文章,而是准备当场找错处。

    有人甚至已经打好了主意,若是文章不过如此,今日虽不敢在礼部门前大放厥词,回去之后总能和好友私下说道说道。

    可真正站到卷前,一字一句看下去,一个个都懵了。

    这是人写出来的?

    策论里剖析边患、钱粮、民力、远略利弊层层递进,眼界格局远不是他们这些埋首经义的读书人可比。

    起先抱着挑错心思来的几个人,看完只剩自惭。

    心里清楚,换作自己坐在丹陛之下,提笔断然写不出这般文字见识。

    不得不说,礼部尚书向宝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任你外头怎么猜,我不解释,卷子给你自己看,颇有一种“若觉不服,证据就在墙上”的意思。

    既省口舌,又堵人嘴。

    官场老狐狸做事大抵就是这般。

    能不跟你吵,绝不跟你吵,直接把东西摆出来,让你自己闭嘴。

    ……

    到了午后,国子监一众监生也成群结伴跑来瞧卷子。

    看着看着,听人议论起林翊,有人猛地反应过来,平日里和他们一同在监里读书、待人谦和的同窗林翊,居然就是应国公府的小公爷!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谁能想到是这么一尊大佬。

    不少监生暗自懊恼,早知道的话,当初就该多同他亲近一些。

    如今人家小公爷的身份公开,又成了状元,身份天差地别,往后再想攀谈可就难了。

    几名监生正各怀心思,人群里忽然有人指着榜首道,高声感慨:“应天府乡试,林翊乃解元,今科会试又是会元,今日殿试再得状元,这岂不是连中三元!”

    四周一静,随后惊叹声轰然响起。

    “三元?”

    “还真是!”

    “乡试第一,会试第一,殿试第一!”

    “大明开国以来,这才几人?”

    这一下,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从“应国公之子”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连中三元这四个字的分量,读书人最明白。

    天下读书人千千万,乡试中举已是不易,会试中进士更是难如登天。

    而在三场大试里连续夺魁,那已经不只是有才学,还得有命。

    有人忍不住感慨:“上一个名震天下的,还是黄观吧?”

    “正是黄观。”

    “黄状元可是六首。”

    不过那人说完后又立刻闭嘴了。

    因为当今皇帝早已下旨把黄观名字从《进士登科录》里划掉,删去他的状元记录,官方档案不再承认他是那一科状元,等于朝廷层面取消功名,抹去黄观六首状元的记载。

    这么一说,林翊如今成了大明唯一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了?

    这话一出来,又有人好奇了:“说起这个我倒奇怪,黄观自县试起,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场场第一,因此称六首状元。”

    “林小公爷既有今日这般才学,为何前面县试、府试、院试三场,反倒没夺第一?”

    这话问出来周围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恰好人群里有人对林家的旧事颇为熟悉,闻言摸了摸胡须,缓缓道:“这便是诸位有所不知了。”

    众人看向他:“你知道不妨走两步出来说说。”

    那人也不客气,倒真背着手出来走两步,说道:“据我所知,小公爷年幼之时,林公初次外放山东任按察副使,林家举家随任。”

    “后来林公又迁北平布政使,再后来靖难兵起,天下动荡,兵戈四起,林家数次迁徙。”

    “小公爷少年时期,读书之地换了又换,哪里能像京师士子这般,从小守着一张书案安安稳稳读上十年?”

    “经义根基有所耽搁也属寻常,后来天下安定,林公位渐尊贵,国公府又延请名儒教导,小公爷年岁渐长学问自然日进。”

    “所以早年童试几场没有独占鳌头,并不奇怪。”

    周围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原来如此。”

    “这倒说得通。”

    “靖难那几年,确实哪里还有安生日子。”

    有人甚至生出几分感慨,原本还以为这种国公府贵公子,从小就是名师环绕,衣来伸手,读书条件样样齐全。

    如今听来,人家小时候同样跟着家里东奔西走,甚至碰上天下大乱。

    这么想来倒觉得这三元的分量更足了几分。

    只是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林翊真正开始在科举场上猛然显出优势,是从乡试开始。

    恰好是林川在永乐六年以后,提议在乡试、会试中加重实务策问。

    这类时务策论恰好是在林川身边耳濡目染的林翊所长,这才在应天府乡试脱颖而出,一路走到今日。

    林川当年推动科举改制,本意是替朝廷挑真正能办事的人。

    多年以后,第一批吃到这套新规最大好处的人里,竟有自己的亲儿子。

    真是自己出的题型,最后把儿子送上榜首。

    好在考题不是林川出的,否则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

    与此同时,东园别院。

    外头的喧嚣还没有完全传进来,林翊已经从府中仆人口里得知自己被钦点为状元。

    他听完之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狂喜。

    因为好友于谦在旁边,自己得了状元,铁子却是倒数,这要欢喜庆祝岂不是对着好友贴脸开大?

    林翊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于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贤弟,你到底在卷上写了何等文字,竟落到三甲末尾?”

    于谦垂眸,轻轻一叹:“不过是据实劝谏几句,看来是惹得陛下不高兴了。”

    林翊:“……”

    很好,这就对上了,难怪皇帝把你从鼎甲候选人一路踹到了三甲。

    林翊抬手揉了揉额头,哭笑不得:“那日在府中,我父亲同你说了那么多,还特意提醒你锋芒不可太盛,你是半句都没听进去?”

    于谦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听进去了,只是落笔之时还是觉得有些话不能不说。”

    林翊一时无言。

    于谦慢慢回想起此前在国公府中的那场谈话。

    仅仅一面之缘,应国公便能看透自己骨子里的性子,预判到自己会因直言惹祸。

    甚至提前提醒自己殿试时须知进退,如今一语成谶。

    自己果然因为直言吃了亏。

    想到这里,于谦心里竟没有多少被压名次的恼怒,反倒对林川多了几分叹服。

    难怪应国公执掌朝政十余年,圣眷始终不衰,果然名不虚传!

    光是看人的眼光,便是寻常人万万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