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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好，扶着白茉莉进了门。
挂号处排着队，他问了一句护士：“同志，妇产科在哪儿？”
护士抬手指了指楼上：“二楼，左拐，找周大夫。”
两人上了楼，走廊里坐着几个候诊的，白茉莉在长椅上坐下，陈永强往诊室门口走了两步，里头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正给一个孕妇搭脉。
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等里头的人出来了，才回头招呼白茉莉：“来，进去吧。”
老中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坐。哪儿不舒服？”
“大夫，她这两天没胃口，早上还吐了。”陈永强扶着白茉莉坐下，“想让您给看看，是不是有喜了。”
老中医让白茉莉伸出手，三指搭在腕上，闭着眼诊了一会儿，又换了一只手，才睁开眼：“是有喜了，脉还弱，刚怀上没多久。我给你开副安胎的药，回去按时煎着喝，头三个月别累着。”
陈永强在旁边应着，心里却有数，刚才系统那边他已经扣了福泽点，安胎的力道早就进去了，大夫这副药，是锦上添花。
他也没多说，接过方子，谢了大夫，扶着白茉莉出来。
白茉莉是头一回怀孕，还有些懵懂。走到楼梯口，她脚步慢下来，小声问了一句：“这就有了？”
陈永强扶着她胳膊：“有了。往后注意着点就是了。”
好在陈永强陪在身边。白茉莉跟在后头，看着他忙前忙后抓药，心里那点没着没落的慌，慢慢稳了下来。
陈永强拿着药，出了医院，扶白茉莉上了拖拉机：“下午再招个人到酒行上班。”
白茉莉愣了一下：“招人？”
“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守店会撑不住。”陈永强发动车子，“招个人搭把手，重活让新来的干。”
回到酒行，陈永强就在门口贴出一张红纸，写上招聘的字样，要女的，形象良好，得识字，工钱面议。
白茉莉站在旁边看了一遍，“条件写得这么细，怕是不好招。”
“宁缺毋滥，这铺子往后要撑场面，人品得过关。”陈永强补了一句。
这店里只招女的，一来白茉莉一个人守着方便，二来也不会招个男的在白茉莉身边转。
白茉莉对他没二心，可架不住别人起心思。
这酒行开在码头上，来往的人杂，防着点总没错。
招聘信息挂出去后，就陆续有人进来问。
头一个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进门就问：“老板，招人啊？我以前在饭馆帮过工，洗碗端盘子都干过。”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年纪偏大，这酒行是门面，招呼客人的事，便婉言谢了：“大姐，我们这儿要个年轻些的，对不住。”
接着又来了两个。头一个说话咋咋呼呼，一进门就拍柜台：“老板，工钱多少？少于三十我可不干。”
陈永强也是拒绝了，等她走了才摇了摇头。
第三个看着就不够利索，进门东张西望，问一句答半句，陈永强也婉拒了。
白茉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是不是太挑了？”
“门面的事，挑一点稳当，不能马虎。”陈永强可太清楚，卖酒这个行业，营业员要是能漂亮点，能增加营业额。
本以为今天没戏了，又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得干净利落。
陈永强见她这年纪，刚要开口婉拒，那女人先开了口：“老板，我给我闺女问的，她今年十八，识字，模样也周正，就是头一回找活，怯生。”
“你得把人叫过来看看。”陈永强没一口回绝。
那女人应得痛快，说闺女就在外头等着，怕自己进来问不合适，躲在对面的墙根下。
她出去一招手，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小跑过来，进门的时候低着头，脸蛋红扑扑的。
陈永强打量了一眼，模样确实周正，就是太怯。
白茉莉在旁边问了一句：“识字吗？”
姑娘小声答：“念过几年书，能看能写。”
陈永强愿意给她个机会：“试用期一个星期。干得好留下，干不好，这工钱照付，你另找地方。”
姑娘忙不迭地点头，她娘在旁边也跟着连声道谢。
白茉莉把话接过去，问了名字，说叫小芹，又简单交代了铺子里的几样活。
晚上下班关门，陈永强跟白茉莉说了一声：“今晚北河饭店就不去了。”
白茉莉侧头看他：“不是说好了吗？”
“你今天刚查出怀孕，又跑了一下午医院，脸色还没缓过来，再往饭店跑一趟不值当。”陈永强把药包拎起来，
“回去随便做点吃的，早点歇着。”
白茉莉想了想，也没坚持：“那行，回去我下碗面。”
回到小院，白茉莉就进了厨房，说下碗面不费事。
陈永强闲不住，拎起水桶去给君子兰浇水。
上回兑了灵泉水浇过之后，那十几盆花缓了过来，叶片重新挺括起来。
陈永强心里盘算着，“等年底评市花那会，这些花就能出手了。”
这事陈永强没有跟白茉莉说，让她惦记君子兰的行情，反倒添乱。
等年底市花评下来、价钱涨到顶点，陈永强再开口让她出手，那时候卖，也来得及。
吃过饭，陈永强跟白茉莉交代了一句：“我去北河饭店一趟，找李玉田有点事。”
白茉莉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
“嗯，坐一会儿就回。”陈永强应了一声，拿了外套出门。
他嘴上说的是找李玉田，心里其实惦记着朱玲玲。
到了饭店，陈永强就看到李玉田正在大厅里忙，指挥着服务员摆台。
李玉田笑着迎了两步：“陈老弟，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吃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