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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老四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真不知道！”
赵进忠加重语气，“我连爸妈的面都没见着，是向阳说爸妈要买酒，我就跟着买了点。”
“……”
赵成信半信半疑，“啥都不知道你跟着买这么多？你不怕亏了啊。”
“有啥好怕的。”
小满到喝奶时间了，赵进忠给她冲了一壶奶，把奶瓶塞给小满，摸摸她的脑袋让她自己喝，闻言头也不抬地说，“我本来也没指望用这些酒挣钱。”
“那你还囤？”
“爸妈铺子里米面粮油都用得上，吃不完可以给他们送去，不怕浪费。他们囤酒肯定也有自己的用处，说不定他们在研究啥带酒味的点心，他们需要的话，我就把酒都送去给他们。”
“……”
赵成信疯狂吸气！
不说这些米面粮油，光是十箱茅台就的3600块钱了。
这么多东西说送就送？
老四疯了吗？
回过神赵成信又恼了，他猛地从板凳上跳起来，“老四你太过分了，你想跟爸妈修复关系也不能一下子把成本拉这么高啊！”
“你这些东西往爸妈那一送，我跟张霞送的吃的喝的他们还瞧的上眼吗？你不能只管自己，不顾别人死活吧。”
“……”
赵进忠还真没想这么深。
看赵成信意见这么大，他也跟着火了，“老三你是不是有病？我以前不听爸妈的话，心里觉得亏欠，还不能多买点东西孝敬孝敬他们了？孝敬父母各凭良心，我又没让你跟我比着送。”
“你这样显得我跟张霞很小气！”
“说的好像你们不小气一样！”
“……”
赵成信噎住。
这话他没底气反驳。
赵进忠没好气地说，“想跟爸妈修复关系，还不想付出，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之前张霞管钱就算了，现在你工资都自己管了，也没见你给爸妈买啥东西。”
“他们又不缺啥。”
“他们缺不缺是他们的事儿，我们送不送是我们做子女的心意，我东西还没送出去呢，你就来挑我的理！”
“你咋不跟老五和夏枝秋枝比？”
“咱妈过生日的时候，老五给咱妈买了条金项链，夏枝和秋枝更是一人买了个金手镯！你呢，你给爸妈买啥了？”
“……”
生日？
赵成信压根不记得张桂英生日是哪天。
被赵进忠质问，他恼羞成怒，“妈又不是小孩子，一把年纪了过啥的生日……我为啥要跟老五和夏枝秋枝比？爸妈带他们做生意，他们不知道占多少便宜了。妈要肯带我做生意，我也舍得给她买大金镯子。”
“妈做生意只带了老五和夏枝，可没带秋枝。”
“可拉倒吧。”
赵成信梗着脖子说，“秋枝才工作多久，她做生意的本钱哪来的，还不是爸妈给她的！”
“你瞧见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
赵进忠简直没法跟赵成信沟通，他压着火说，“别说秋枝的本钱不是爸妈给的，就算是爸妈给的咋了？秋枝能把生意做起来是她的本事，爸妈以前也没少贴补你，咋没见你发财？”
赵成信气急败坏，“大过年的，老四你找茬是吧？”
“谁先找茬的？”
“……”
对啊。
他不是来套话的吗。
咋就吵起来了。
赵成信这会儿已经彻底打消囤酒的念头了，想到自己口袋空空，他拉下脸压着声音跟赵进忠借钱。
“借钱？”
“这个月钱花冒了，没钱过年了，跟你借点，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
“我没钱。”
“老四，你这样真挺没意思的，给你戴绿帽子的是张军又不是我，你记恨我干啥？”
赵进忠本来想解释。
说他身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囤酒了，真没钱了。
听到绿帽子仨字，他蹭地一下从床沿站起来，黑着脸冲到赵成信身边，赵成信以为他要打人，吓得赶紧抱住脑袋。
“啊啊啊，老四你别冲动。”
“出去！”
赵进忠把赵成信往外推，赵成信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心虚地说，“我不是故意戳你肺管子，就是话赶话……哎呦！”
话没说完。
就被赵进忠从屋里推出去了，脚后跟绊在门槛上，赵成信后仰着差点睡地上，他扑棱着手扶住墙才避免了摔跤。
“砰！”
房门重重甩上。
外头寒风呼啸的。
赵成信冻得直哆嗦，气的拍着门骂，“老四你个黑心肝的，我一天挣两块多钱呢，你把我摔了你负的起责任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戴绿帽，你都戴头上了，别人还不能说了？再说了，宋明玉都死了，你还有啥过不去的。”
“我的袄，你倒是把我的袄还给我啊……阿嚏！”
房门开了条缝。
棉袄从屋里飞出来。
赵成信连忙扑过去接住。
下一秒。
房门又重重合上了。
赵成信把袄穿上，恨其不争地拍了拍自己的嘴。
死嘴！
咋就憋不住话呢。
本来还想着借不到钱，就跟老四借点米面粮油呢，驾驶员这么挣钱，借点粮食老四还好意思往回要啊。
现在好了。
啥都借不成了。
赵成信悻悻回屋了。
……
张桂英可不知道赵进忠和赵成信吵起来了。
知道她也不在意。
她这会儿正在铺子里忙活呢。
临近过年。
张桂英铺子里的蜜三刀糖果子和口酥直接卖爆了，生意好到24个小时不停制作，才勉强够卖的。
生意这么好。
张桂英压根舍不得关门歇业。
过年要休息的，张桂英跟去年一样，给了红包蛋糕点心和卤肉，过年不休息的，张桂英直接开出了三倍工资。
听说有三倍工资可以拿，孙家几个嫂子老家都不回了，让孙父把孙母和孩子们都接到城里，全家都在城里过年。
卤肉铺的大多数工人也都没休息。
铺子正常运转。
但工人变少了，所以张桂英跟赵秉和顶上了。
熬到九点下班。
张桂英跟赵秉和冒着寒风骑车回到家，远远就瞧见张桂香和汪盈在门口的灯光下站着。
汪盈也从广州回来过年了。
“姐，盈盈。”
张桂英从后座上跳下来，“你俩在外头站着干啥，外头这么冷多遭罪啊。”
汪盈挽着张桂香的胳膊，捂着嘴偷笑，“二姨，我妈等你呢，她有事儿跟你说。”
“啥事儿啊？”
张桂香看天看地就是不好意思看张桂英，她扭捏半天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和老汪想请全家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