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正文 第652章 三皇子哭兄

类别:侦探推理 作者:幽铭人生 书名: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张狂的脑袋,第二天一早就被人发现挂在户部衙门的门楣上。

    黑紫色的血,顺着匾额上“度支”两个字往下淌。

    朝野震动。

    刑部、大理寺、京兆府三处同时派人去查,查了七天,只查出一件事:动手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拆了尚书府的正门,扯烂了铁网,杀了六十多个江湖好手。

    这......怎么可能?

    但二皇子陈泰,信了。

    他不光信,他还猜到了是谁。

    张狂死后第九天,宫中设宴,陈涌拖着“病体”入宫谢恩。

    席间陈泰端着酒走过来,什么都没说,抬手就把一整杯酒泼在了陈涌脸上。

    满殿寂静。

    陈涌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起身,拱手,说二皇兄喝多了,臣弟不敢怪罪。

    他甚至还替陈泰擦了擦溅湿的袖口。

    那天回府,陈涌在书房里坐了一夜,一盏灯都没点。

    煞极就蹲在门口守着,手里攥着桂花糕,没敢吃。

    ……

    半月后,秋狝。

    西山围场,旌旗连绵数十里,御营居中,诸皇子、勋贵、禁军各据营盘,号角一声接着一声。

    陈涌也来了。

    骑一匹温顺的老马,裹着厚裘,脸色白得像纸,时不时咳两声。

    谁见了都要摇头,三皇子这身子骨,怕是拉不开弓。

    陈泰看见他,露出讥讽的神色,但什么话都没说。

    午后,一头白鹿从林中窜出,陈涌像是来了兴致,拍马便追,身边只跟了两名亲随。

    鹿往北跑。

    北边是落雁谷。

    谷口窄,谷腹宽,两侧是刀劈似的石壁,高十余丈,秋风灌进来,呜呜地响。

    陈涌追到谷中,勒住马。

    白鹿不见了。

    两名亲随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谷顶,一排人影缓缓站起。

    五十名私兵,清一色的黑衣,手里端着的是军中禁用的破甲弩,箭头三棱,淬过火,在日头下泛着青光。

    陈泰骑在谷顶的高处,俯视着谷底那个病恹恹的身影,笑了。

    “三弟,围场里猛兽多,你一个人乱跑,可就怪不得旁人了。”

    陈涌仰头看着他,笑了。

    “多谢二哥,选了个这么僻静的地方!”

    陈泰不知道陈涌在说什么,眼神倏然一狠。

    “放!”

    弓弦齐响。

    五十支破甲箭破空射出,啸声刺耳。

    两名亲随连惊叫都没来不及发出。

    就在这一瞬,一道残影从对面谷顶轰然砸落!

    砰!

    尘土炸开,碎石四溅,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坑。

    煞极落在陈涌的马前,抬起右臂,随手这么一挥。

    狂暴的气浪便平地卷起,迎上那片箭雨,铁箭在半空中炸成碎铁,叮叮当当,原路倒射回去。

    谷顶上一片闷响。

    十几个私兵捂着喉咙往后倒,指缝里喷着血,有几个直接从崖上栽了下来,摔在谷底,没了动静。

    陈泰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着谷底那个穿粗布短衫的年轻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尚书府......

    一个人......

    “放……放虎!放虎!”

    他的嗓子劈了。

    谷顶后方,三只铁笼的笼门被拉开。

    三头西域食人虎,是他花了重金从关外弄来的,平日拿死囚喂,专门用来对付这种时候。

    虎啸震谷。

    三头猛虎顺着缓坡扑下来,皮毛油亮,獠牙半尺,带起一阵腥风。

    煞极看着它们,歪了歪头。

    陈涌说过的。

    咬人的畜生,要打死!

    领头那虎已经扑到半空,血盆大口直冲他的脑袋。

    煞极往前踏了一步,双手探出,一只抓住上颚,一只抓住下颚。

    虎的冲势一下子停住了。

    它挣,四爪在煞极胸口乱刨,刨得布衫稀烂,皮肉上却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煞极双臂往外一分。

    嘶啦!

    那声音很怪,像撕一匹湿透的厚布。

    一头四五百斤的猛虎,从嘴开始,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血雨兜头浇下来,浇了煞极满身,也溅了陈涌半张脸。

    陈涌没擦。眼中精光一闪。

    另外两头虎扑到一半,硬生生停在原地,低伏着身子,喉咙里滚着呜咽,竟然往后退了两步。

    畜生比人先怕。

    煞极扔下手里的两片虎尸,朝谷顶看了一眼。

    然后他上去了。

    石壁十余丈,他踩了三脚。

    再往后的事,陈涌没抬头看。

    他只是坐在马背上,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惨叫,骨头断裂,有人哭着喊娘,有人跪着求饶,然后都停了。

    一盏茶都不到。

    谷顶安静下来,只剩风声。

    还有一阵慌乱的马蹄,往谷后去了。

    陈涌这才擦了擦脸上的血,慢条斯理地拨转马头。

    “走吧,去接二皇兄!”

    ……

    落雁谷后头有一道石缝,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马进不去。

    这条路,整个围场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

    陈涌是其中一个。

    他三个月前就让人来走过了。

    陈泰弃了马,连滚带爬钻进石缝,锦袍被石棱划得稀烂,额头磕出了血,手掌全是血口子。

    他不敢停,一路往前挤,挤到出口,眼看着天光就在前头,他几乎要哭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一双靴子。

    靴面上沾着虎血。

    陈泰慢慢抬起头。

    陈涌站在石缝口,低头看着他,身后是浑身血红的煞极。

    “二哥,跑得挺快呀!”

    陈泰往后缩,石缝太窄,缩不动。

    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地上,想爬起来。

    陈涌一脚踩在他手指上。

    慢慢碾。

    陈泰惨叫起来,声音在石缝里来回撞,撞得变了调。

    “三弟……三弟!是我糊涂……可我......是你亲哥啊……”

    “亲哥?”

    陈涌笑了一下,蹲下身,脚还没挪开。

    “那天在殿上,你泼我那杯酒,是上好的梨花白。”

    他歪着头,像是在回忆。

    “我回去想了一夜,想你泼完了酒,回府是怎么跟门客们说的,说老三是条狗,泼他一脸他还摇尾巴,是吧?”

    陈泰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涌伸手,替他把额前散乱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像那天替他擦袖口一样。

    “二哥,我这条狗,今天要咬人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煞极。”

    煞极走上前。

    “轻一点,别打烂了皮。”

    煞极愣了愣,似乎没太明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泰,像是在估量。

    然后他抬起手掌,轻轻按在了陈泰的胸口。

    只是按了一下。

    陈泰浑身一震,眼珠子猛地凸出来,嘴里涌出一大口黑血,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血里混着碎块。

    他的身子软下去,像一袋被抽空的米。

    皮肤完好,连淤青都没有。

    里头全碎了。

    陈涌蹲下去看了看,点头。

    “我弟弟真有分寸。”

    煞极咧嘴笑了,笑得异常开心。

    ……

    剩下的两头虎,被煞极赶回了谷里,陈涌让人把陈泰的尸身扔了过去。

    饿了一天的畜生,哪管死的活的。

    等咬痕够了,煞极才进去,一手一头,拧断了脖子。

    陈涌在谷里站了很久,看着地上那些私兵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他抬手,把裘衣扯开,又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

    然后他背起了陈泰的尸体。

    这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了。

    ……

    日头偏西时,御营外的禁军看见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从北边跑来。

    浑身是血。

    背上驮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二皇兄!快救命!二皇兄你醒醒啊!”

    那哭声嘶哑凄厉,惊动了半个大营。

    众人围上去,才认出是三皇子。

    陈涌跪倒在营门口,死死抱着背上的残尸不撒手,哭得几度背过气去,胳膊上的伤口翻着皮肉,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说谷里窜出一群猛虎,二皇兄的护卫全死了,他拼了命想把二皇兄拖出来,可还是晚了。

    “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

    有老将军看得红了眼眶。

    有人去落雁谷收尸,回来说谷里确实全是虎爪印,二皇子的私兵横尸遍野,还有两头死虎。

    没人去细想,两头虎是怎么死的。

    第二天,满营都在传,三皇子平日病得弓都拉不开,到了生死关头,竟能背着兄长的尸首跑出十几里地。

    重情重义!

    拼死护兄!

    皇帝在御帐里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老三,是个好孩子。

    二皇子一党,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

    当夜。

    大皇子陈乾的营帐里,没点几盏灯。

    猎场守将跪在地上,身后摆着三具从落雁谷拖回来的私兵尸首。

    陈乾亲自掀开白布。

    第一具,喉咙被碎铁贯穿,铁片嵌进颈骨里,像是被弩机近距离射的。

    第二具,胸骨整个塌了下去,塌出一个巴掌印。

    第三具,脖子拧了一整圈。

    陈乾看了很久。

    “这些人,哪个是虎咬的?”

    守将额头贴着地,不敢抬:“回殿下……末将验了,没有一具是虎伤致死,都是……一击毙命,人力所为。”

    “什么人有这种力气?”

    守将不敢答。

    陈乾放下白布,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

    夜风灌进来,营火摇晃。

    远处,三皇子的营帐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里头传出低低的哭声。

    哭了一整天了。

    陈乾盯着那盏灯,忽然想起张狂挂在户部门楣上的脑袋。

    又想起几个月前,豫阳城门被人连轴轰飞的传闻。

    他把帘子放下。

    “回京之后,备人。”

    守将一愣:“殿下要做什么?”

    陈乾背对着他,声音很平。

    “老三府上,有贵客。”

    “得在他扑到我脖子上之前,先把他的主人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