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正文 第649章 紫雷降世,煞极出山

类别:侦探推理 作者:幽铭人生 书名: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我?”

    “注定?”

    “哈!”

    听到这么荒唐的话,刘年忽然笑了。

    可下一刻,刘年逼到行九善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他眼里的酒意还没散尽,怒火却再也压不下去。

    “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行九善下意识皱眉。

    “刘年,你是不是忘了,相亲群里还有一个姐妹没出来呢?”

    刘年脸上的怒意停住了。

    他脑中飞快掠过群里的头像,确实少了一人。

    “二姐!”

    刘年露出疑惑。

    “她有能力杀阳帝?”

    行九善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但她很特殊。”

    “她杀不了阳帝,却是结束这场浩劫的关键。”

    “说清楚!”

    刘年催了一句。

    行九善向后退了一步。

    他似乎并不习惯离刘年这么近。

    又或者,他只是不愿让刘年看见自己眼底那点少有的迟疑。

    “相亲群里的姐妹们,都是我为你铺下的路。”

    “她们对浩劫本身,影响没有你想得那么大。她们真正的作用,是护着你,让你活到浩劫来临。”

    刘年听的一头雾水。

    “活到?”

    “意思是,没有她们,我早死了?”

    这与他过去的认知完全不同。

    这些年来,他遇了很多阴间事儿。

    可每一件,都是从出现相亲群开始的。

    刘年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没有点开那个群,他或许还在送外卖。

    日子没出息,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熟人死在面前。

    可按照行九善的说法,就算没有相亲群,那些东西照样会找上他?

    行九善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刘年,落向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像是在看一个埋了太久,又不得不亲手挖开的坟。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到了那里,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行九善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你,准备好了吗?”

    刘年盯着他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可笑。

    “我需要准备什么?”

    行九善看了他片刻,转过身去。

    “先走吧。”

    “准备没准备好的,都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话语落下,刘年的脑子骤然空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骂人,脚下便失去了支撑。

    灰白空间疯狂翻转,前后左右彻底混乱,无数残缺的光影从他眼前掠过。

    有血,有火,还有一双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那些人似乎都在看他。

    又仿佛都在等他死。

    剧烈的眩晕翻进胃里,刘年弯下腰,险些将刚喝下去的酒全吐出来。

    等他重新站稳,灼热干燥的风已经迎面扑来。

    沙粒打在脸上,磨得皮肤发疼。

    刘年抬手挡住眼睛。

    等风势稍弱,他才从指缝间看清四周。

    眼前,全是沙漠。

    看不到尽头的黄沙,在暗沉天幕下一直铺向远方。

    行九善走在前方。

    他的步子很慢,脚掌每次落下,身形都会晃一下。

    刘年追了上去。

    “这是什么地方?”

    行九善没有回头。

    “我最不愿回来的地方。”

    他走了几步,衣袖忽然散开,化作灰雾拖在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雾才勉强聚回原样。

    “再次来到这里,很难。”

    “这无异于将我的伤疤揭开,再撒一把盐。”

    刘年听出了他话里的疲惫,却没有因此放缓语气。

    “少绕弯子。”

    行九善脚下一顿。

    “你或许已经猜到了一些,你的每一世,都是我的转世,包括现在的你,也一样。”

    刘年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蹊跷,他在心里捋了好几遍,却越捋越乱。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我,我是你?”

    行九善侧过脸。

    “也可以说,我不是我,而是你!”

    “那些转世都是你。”

    “包括我行九善,也是你。”

    刘年眼角跳了跳。

    “又开始绕是吧?”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

    “不一样。”

    行九善转回头,继续向前。

    “意义远比你想象得复杂。”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

    刘年却听得很清楚,也因此本能地放慢了脚步。

    “我便是浩劫的源头。”

    “而浩劫的终点,要由你来结束。”

    刘年没有接话。

    他盯着行九善的背影,胸口莫名发沉。

    老黄临死前那句怒吼再一次钻进耳朵,震得他攥紧了拳头。

    行九善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相亲群之所以是相亲群,皆因一个情字。”

    “浩劫的源头,也是这个字。”

    他停了停,低声补了一句。

    “别怪我自私!”

    刘年已经听不进去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这家伙说一半藏一半。

    前方的沙幕渐渐稀薄,天地间的颜色也随之发生变化。

    黄沙仍在脚下,视野尽头却突兀地出现了一片青翠。

    山林连绵,古木参天。

    湿润的雾气贴着林梢缓慢游动,与身后的炙热沙漠只隔着一步。

    两片截然不同的天地挤在一起,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行九善站在沙漠边缘。

    他的脚没有迈过去。

    刘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口忽然重重一跳。

    那片山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他。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里说起......”

    行九善的话音落下,刘年的视线骤然模糊。

    紧接着,一段被埋葬了千年的画面,强行撞进他的脑海......

    九都王朝末年,朝廷苛政重如山岳。

    边关战事连年不休,田地荒废,流民塞道。

    饥民易子而食,路旁尸骨无人掩埋,层层怨气自人间升起,终年盘踞在豫阳城外。

    城郊七十里,有一片野山林。

    林木长得极密,白日里也照不进多少阳光。

    山民进山采药,往往只敢在外围转上一圈,天色稍暗便匆匆离开。

    这一日,山林上空忽然黑了。

    滚滚乌云从四面压来,云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哭声、骂声、哀求声混作一团,惊得林中鸟兽疯狂逃窜。

    轰隆!

    一道紫色惊雷撕开黑云,狠狠劈落。

    整座山坳猛地向下一沉。

    泥土、山石和大片古木被雷光轰成碎屑,狂暴气浪横扫山林,树干接连折断。

    附近逃得稍慢的野兽,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血泥。

    烟尘迟迟不散。

    焦黑深坑中央,一只手忽然从碎石下伸了出来。

    五指修长,皮肤完好。

    那只手按住滚烫的地面,稍稍用力,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便从坑底站起。

    紫色电光还在他身上游走,但似乎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望向四周。

    那双眼睛干净得近乎空洞,没有恐惧,全是好奇。

    他不认识树,不认识天。

    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

    脑海深处,只回荡着两个字。

    煞极!

    男子试着张嘴,喉间挤出一个生涩的音节。

    他说得很慢,像是刚学会如何控制舌头。

    “煞……极。”

    就在这时,气氛被打破了。

    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兵刃碰撞与惨叫接连响起。

    鲜血的气味顺着风飘进山林,煞极转过头,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反应。

    “殿下,快走!”

    一名近卫扑向追兵,腰腹当场被长刀斩开。

    肠腹落地,他仍死死抱着对方的腿,只为给身后的年轻人争出片刻活路。

    那年轻人身披残破锦甲,发冠早已掉落。

    看着画面的刘年瞳孔一顿。

    这人是......陈涌!

    不,他现在的身份,正是九都王朝的三皇子。

    此刻的陈涌浑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支断箭。

    身边近卫已经死绝,胯下战马也被弩箭射穿脖颈,惨叫着翻倒在地。

    陈涌从马背滚落,后背撞上树根。

    他顾不得疼,抓起地上的断刀便往林中逃。

    可才跑出没几步,前方已有重甲死士绕路拦截。

    后方,剩下的人也追了上来。

    整整三十名死士,甲片上全无军中标记。

    他们奉二皇子之命追杀至此,根本没打算留下活口。

    为首的死士统领抬刀指向陈涌。

    “取首级,回京复命。”

    众人同时逼近。

    陈涌退到一棵断树旁,脚后跟被杂草绊了一下,狼狈坐倒。

    他握刀的手一直在抖,刀刃已经卷了口。

    “救命!”

    这两个字喊出来,他先露出了绝望。

    近卫死光了。

    这片荒山野岭,又能有谁来救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树林深处,真的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不快,但却稳得出奇。

    所有死士同时回头。

    烟尘间,一个赤裸男子穿过断木走来。

    他的身上没有兵器,脚掌踩过碎石,脚没割破,石头先碎了。

    死士统领皱起眉。

    “一并杀了!”

    离得最近的死士提刀上前。

    煞极看着那把刀,眼神仍旧呆滞。

    他没有闪避,似乎根本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何要冲向自己。

    刀锋斩在他的脖颈上。

    铛!

    精铁长刀当场崩断。

    断刃旋转着飞出去,钉进旁边的树干。

    持刀死士虎口炸裂,尚未从错愕中回神,煞极已经抬起了手。

    他只是本能地挥了一巴掌。

    动作甚至有些笨拙。

    砰!

    重甲连同里面的血肉同时爆开。

    血雾泼在树干上,碎裂的甲片呼啸飞出,将后方两名死士的面甲直接贯穿。

    山林中短暂地停了一瞬。

    死士统领猛地拔出腰间短刀。

    “围杀!”

    剩余死士迅速散开,长矛与弩箭同时对准煞极。

    这样的配合,他们已经用过无数次,哪怕面对军中猛将也足以将其围杀。

    弩弦接连震响。

    箭矢射中煞极全身上下,随后一根根崩碎。

    煞极低头看着落在脚边的箭头,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要他死。

    于是,他动了。

    地面轰然塌陷。

    最前方的三名死士还没看清人影,头颅便被一只手依次按碎。

    煞极撞进人群,肩膀顶穿一面重盾,连带盾后之人一并轰进山壁。

    长矛刺来,他伸手握住矛杆,随意一扯。

    数名死士被拖得离地而起。

    煞极转身,将他们连人带甲砸向古木。

    沉重甲胄挤成一团,骨骼断裂声密密麻麻,血顺着树皮淌了下来。

    有人想逃,煞极却不给机会。

    他一步上前,抓住他的后颈,向下一按。

    轰!

    身体陷进泥里,只剩两条腿还在抽动。

    陈涌坐在血泊中,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见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怪物,在死士间来回穿行。

    没有招式,也没有半点章法,只靠最直接的抓、撞、撕、砸。

    三十多名死士,很快只剩最后一人。

    死士统领半跪在地,面甲已经脱落。

    他看着煞极走来,忽然抬起藏在臂甲里的短弩。

    弩箭离弦。

    煞极抬起脚。

    箭矢撞上他的眉心,崩成铁屑。

    那只脚也在同一刻落下,踩住了死士统领的头颅。

    噗!

    铁盔塌陷。

    林中再无活着的追兵。

    煞极站在满地碎尸间,缓缓转身。

    鲜血覆盖了他的胸膛与手臂,还在沿着皮肤往下滴。

    陈涌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后背死死抵住断树。

    断刀从手里滑落。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煞极停在他的面前,歪着头看了片刻,随后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陈涌绝望地闭上眼睛,等了片刻。

    但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他只听见一道笨拙生涩,甚至还有些含糊的声音。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