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正文 第647章 这一刀,众生不跪

类别:侦探推理 作者:幽铭人生 书名: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刀锋前递的刹那,行九善忽然松开了一部分灰色锁链。

    刘年的意识猛地扑回肉身。

    他先感觉到肩背的沉重,随后是经脉被强行撑开的剧痛。

    最后传来的,是老黄散在四肢百骸中的气息。

    温热,熟悉。

    刘年的手抖了一下,险些握不住那柄阳煞短刀。

    “别走神!”

    行九善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依旧平静。

    刘年顾不上骂他。

    而是死死盯住阳帝,五指一点点收紧。

    掌中的短刀被阴阳双煞压得不断缩小,刀身由灿金转为幽黑,最后凝成暗金之色。

    豆秧摇动的声音还在他耳边。

    老黄那张皱巴巴的脸也没散。

    那个黑瘦的小老头,总爱弯着腰赔笑。

    遇到危险躲得比谁都快,却又每次都背着破布袋跟上来。

    刘年胸口堵得发疼。

    下一刻,他的意识与行九善同时抬手。

    “锵!”

    刀落!

    没有多余的招式,也没有漫天刀影。

    暗金锋芒横斩而出。

    刀芒所过之处,残留的白金法阵先行崩断,盘踞地底的恶煞紧随其后化为飞灰。

    阳帝的眼眸终于变了。

    他抬起双臂,身后的黑白神环猛然向前。

    白金阳煞与阴王残留的黑红恶念在神环内首尾相接,碾向刀锋。

    轰!

    撞击没有立刻炸开。

    两股力量抵在半空,彼此侵蚀。

    暗金刀锋一点点切入神环,速度很慢,却始终没有停下。

    阳帝的袖口被震碎。

    他第一次低头,看向刀芒中那些不断浮现的模糊人影。

    有守着孤坟九年的沈芸纱,有守城赴死的楚家军,也有庆生楼内点燃炸药的亡魂。

    更多的人没有名字,只留下背负粮袋、抱住孩子、提刀挡在尸煞前的动作。

    他们弱得抬不起头。

    可这一刀里,没人跪下。

    老黄留下的生机穿行其中,将那些破碎的气息一缕缕接起。

    阴煞在前撕开神威,阳煞紧随而至,楚凌霄的军煞稳住骨骼,洛依然留下的刀意则将全部力量压向一点。

    咔嚓!

    黑白神环出现了裂痕。

    阳帝面上的轻蔑终于消失。

    他右手骤然握紧,神环急速收缩,化作一面黑白相间的圆盾,硬生生夹住刀芒。

    “众生之力,也敢弑神?”

    刘年的嘴角渗出血。

    这具身体由行九善掌控,可胸腔里的怒意属于他。

    那股怒意压了太久,此刻终于撞开喉咙。

    “你算个什么神!”

    刀锋再进。

    黑白圆盾从中裂开,暗金刀芒擦过阳帝胸口,斩进后方虚空。

    沿途空间整片塌陷,临北上空所有光亮都被卷入裂隙。

    阳帝胸前的白金甲胄随之爆碎。

    血线从他左肩一直延伸到腰侧。

    伤口深处,白金烈焰与黑红恶念同时翻涌,刚要愈合,又被暗金刀意反复撕开。

    阳帝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这点停顿很短。

    他的脸上却真实地闪过了惊骇。

    远处,重伤的阳门七将被余波掀飞。

    古老手中的木杖当场折断,铁痴庞大的身躯翻滚着撞进山壁,罗萨周身业火尽灭,半边魂体几乎散开。

    楚凌霄将长枪刺进焦土,仍被推得不断后退。

    她一手抓住大姐,另一侧的五姐则护住六姐和七妹。

    几人退到断崖边缘,脚下山石轰然崩塌。

    沈芸纱从桃木剑中撑开残破白莲。

    莲瓣刚刚成形,便被压成漫天碎光,她来不及调息,抬手又凝出一层,挡在众人身前。

    “别过去!”

    沈宴清扣住楚凌霄的肩甲,指尖已经被震得透明。

    楚凌霄没有回答。

    她盯着刘年那头暗金长发,握枪的手松开,又重新攥紧。

    主公的肩膀正在流血,可她现在连靠近都做不到。

    碎裂的虚空中,阳帝消失了。

    刘年瞳孔骤缩。

    识海里的行九善刚要接管右臂,一截白金枪锋已经从刘年身后穿出。

    枪尖贯穿肩胛,带着大片鲜血刺到胸前。

    疼痛来得慢了半拍。

    刘年低头看见枪锋,脑中短暂地空了一下。

    阳帝的手掌随即压在他后颈,黑白神力沿着伤口强行灌入。

    军煞铸成的暗金神骨发出爆响。

    “跪下!”

    阳帝五指下压。

    刘年的膝盖弯了些,停住了。

    老黄留下的翠绿生机从脊柱升起,托住几乎折断的骨头。

    刘年咬紧牙关,一点点重新站直。

    他反手扣住帝枪,掌心当场被烧穿。

    “你这话……”

    鲜血从他牙缝里流下。

    他喘了一口气,忽然笑了。

    “老子今天不爱听!”

    暗金刀锋贴着肋下刺出。

    阳帝侧身避开,仍旧迟了片刻。

    刀尖挑开他腹侧,黑红恶念立刻从伤口中涌出,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反口咬向他的胸膛。

    那是阴王残留的意志。

    被阳帝吞噬后,它从未真正安静。

    阳帝脸色一沉,抬掌拍碎鬼脸。

    刘年趁势拔出肩头帝枪,刀锋横切,逼得他后退半步。

    这半步落下,临北大地向后裂开。

    紧接着,两道身影同时冲进虚空裂隙。

    暗金刀与白金帝枪接连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有大片空间崩成混沌,时而可见临北焦土,时而只能看见无边无际的漆黑。

    阳帝一枪刺向心口。

    刘年偏头避开,枪锋擦过颈侧。

    他不退,左手直接抓住枪杆,任由白金火焰烧进掌骨,右手一刀劈向阳帝眉心。

    阳帝屈指弹开刀锋,膝撞随即落在刘年腹部。

    刘年张口吐血,身体弓起。

    下一瞬,他顺着这股力量贴近,额头狠狠撞在阳帝鼻梁上。

    闷响过后,阳帝脸上多了一道血迹。

    他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街头斗殴的打法。

    动作顿了顿,胸口便又挨了一刀。

    “粗鄙!”

    阳帝六臂齐开,刀、剑、印、枪从不同方向落下。

    行九善接管双腿,踏碎脚下虚空。

    刘年的意识操控右臂,暗金刀意骤然分化,将六件神兵逐一荡开。

    两人的意识仍有冲突。

    有几次,刘年想以伤换伤,行九善却强行将他拉回。

    也有几次,行九善要退,刘年偏偏拽住帝枪,非得补上一脚。

    混乱,却真让阳帝摸不透了。

    他们从虚空裂隙打回临北,又从临北杀入高空。

    转眼已交手上万招,临北残存的云层被彻底打散,地面只剩一座不断扩大的深坑。

    阳帝身上的胸甲全碎了。

    那道贯穿胸膛的刀痕迟迟不能愈合,暗金生机盘踞在伤口中,每当黑白神力靠近,阴阳双煞便立刻轮转,将修复之力强行磨灭。

    刘年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右肩被帝枪彻底贯穿,半边衣衫已被血浸透。

    胸口还有一道灼伤,白金火焰附着在皮肉间,烧得他呼吸都在发颤。

    可他体内的力量始终没有枯竭。

    生机长桥横在丹田中,承接阴阳。

    两股煞气每完成一次轮转,枯竭的经脉便会重新充盈,撕裂的血肉也会被翠绿生机拉回原处。

    阳帝看清了这一切。

    他握枪的手,第一次有了迟疑。

    体内随即传来一声阴冷的狂笑。

    黑红纹路从阳帝右侧脖颈爬上脸颊,他的肩膀猛然抽动,手中帝枪竟偏离了刘年半寸。

    阴王残留的恶念趁他全力出手,再次反噬。

    阳帝闭了一下眼。

    等他睁开时,纯白瞳孔边缘已经多出了一圈暗红。

    他没有再攻。

    七座万阳屠神阵同时亮起,残存的白金符文从临北各处升上高空。

    阳帝一步退入阵光,冷冷看向刘年。

    “三日之后,洛京九都。”

    黑红恶念在他脸侧不断鼓动,令这句话多了一丝失控的沙哑。

    “朕会炼化苍生,补全神位。”

    刘年拖着刀向前一步。

    阳帝的身影已经开始淡去。

    “届时,再取你体内生脉。”

    最后一句落下,七座大阵同时熄灭。

    阳帝连同受创的阳门七将消失在虚空深处,只留下不断闭合的白金裂痕。

    刘年还举着刀。

    他等了片刻,确认阳帝没有折返,这才想开口骂一句。

    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行九善已经退回识海深处。

    暗金短刀从刘年掌中散去。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从半空栽向焦土。

    “主公!”

    楚凌霄最先冲到下方,刚要伸手,沈芸纱已经从桃木剑内扑出,死死抱住了他。

    巨大的冲力带着两人继续下坠。

    洛依然与方樱兰同时托住刘年的腰背,楚凌霄收枪垫在最下方。

    几人撞进废墟,碎石溅起,又被沈宴清抬手压落。

    刘年睁着眼,呼吸很轻。

    他看见沈芸纱嘴唇在抖,九妹跪在旁边抓住他的手。

    八妹想骂人,张嘴后却只吸进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尘土。

    七妹想把最后半只烧鸡放到他胸口。

    她大概想说吃饱了就不会死,可眼泪先掉了下来。

    烧鸡没放稳,顺着破衣服滚到一旁,她又慌忙捡回来。

    刘年想笑,胸口一疼,咳出了血。

    大姐蹲下来,将他的头抱进怀里。

    她脸上还带着惯常的笑意,手掌却怎么也按不住他肩头的血。

    “打平了就打平了,能回来便算赢。”

    刘年看着她,眼前渐渐发黑。

    他最后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角破旧蓝道袍。

    刘年攥紧了。

    众女的手一层层压上来,将他死死抱在中间。

    这一次,他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