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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扎的权杖杵在地上,绿黑条杠的脸全拧在一起:“你们……你们把他们都杀了?”
“杀了。”姜太虚点了点头,“一个没留。”
里扎的喉咙里滚了一下,苏黎曼在后面吸了一口气,鼻翼翕动着,声音发紧:“大祭司……怪不得……怪不得突然之间他们生命灯牌全碎了……”
叶天明看着里扎:“那三十个人,领头的两个叫什么名字?”
里扎还没开口,苏黎曼先说话了,声音又急又哑:“一个叫屠戈,是我们巫族那时候的大祭司。一个叫厉胥,是当时玄巫殿的殿主。”
姜太虚的拂尘停在半空,白须抖了一下:“屠戈……厉胥……”
魔主的凤眼眯了一下:“对。就是这两个名字。”
里扎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权杖往地上一顿,嗓子劈了:“你们见过他们?他们死在玄界了?”
“对。”姜太虚的声音沉下来,“屠戈是灵虚境初期,厉胥是武祖境巅峰。还有二十多个武祖巅峰的巫族高手。”
“当时玄界所有武者都参与了,打了三个时辰,屠戈被剑无名一剑穿了胸口,厉胥被当时的昆仑圣主一拂尘抽碎了天灵盖。”
里扎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权杖差点脱手,绿黑条杠的脸抽了又抽,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字来。
苏黎曼在他身后,鼻翼翕动着,声音又哑又紧:“大祭司……怪不得……怪不得……”
“我们巫族找了好多年。”里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三十个人进去后,我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不知道他们死在了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原来……原来是死在玄界了……”
叶天明看着里扎:“你们后来没再进去找过?”
“找了。”里扎的权杖往地上顿了顿,“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从喜马拉雅那个峡谷进去一次。可是那个洞穴进去三公里之后,就没有任何通道了。”
叶天明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那个洞就是一个死胡同。”里扎的声音沉下来,“进去三公里,洞就到了头,前面全是石头,没有路了。我们挖过,挖了几年,还是一无所获。”
姜太虚的拂尘甩了一下:“那你们是怎么来到地心世界的?”
里扎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又哑又沉:“两百多年里,我们每隔半年就去那个洞穴一次,每次都一样,只有三公里的深度。直到百年前——”
他顿了顿,嗓子更哑了,“百年前,我们又去了那个洞穴。那时候我才二十多岁,跟着族里的前辈进去的。”
“走进去之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里扎的声音低下来,绿黑条杠的脸上露出一种回忆的恍惚,“以前走三公里就到头了,全是石头。”
“可那次走了三公里之后,前面忽然亮了。不是那种亮堂堂的光,是一种蓝光,从石头缝里透出来,幽蓝色的光,忽明忽暗。”
叶天明听着,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看到蓝光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惊天怒吼、巨兽嘶吼。”里扎的声音抖了一下,“那吼声,我这辈子都没听过。又沉又闷,从地底下往上滚,震得整个洞都在颤。”
“那些前辈以为找到了那三十个人死亡的原因了,都往前冲——。”
“然后呢?”
里扎的权杖往地上顿了顿,“然后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等我们回过神来,已经站在这片灰蒙蒙的天底下了。”
叶天明接过话:“你们进来之后,发现地心世界灵气充沛,巨兽实力强大,就动了心思,想控制它们带出去,继续你们那个统一世界的大梦。”
里扎没否认,嗓子哑着:“我们巫族擅长用毒,擅长控制毒虫毒蛇飞禽走兽。进来之后一看,这里的巨兽虽然体型大、实力强,可它们的灵智没我们高。我们就动了念头——”
“后来你们发现,来时的路出不去了。”叶天明的声音平静,“你们困在这里百年,一直在找出口。”
里扎的权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嗓子哑得跟砂纸一样:“对!我们进来之后,回头再找那个来时的洞,找不到了!回头去找,那个洞没了!我们找了十年,找了二十年,找了一百年,都没找到!”
苏黎曼在后面补了一句,声音又急又哑:“南边那个洞,非常古怪。”
“百年来送了不知道多少巨兽进去,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出来一只断了角的苍角兽,疯了一样撞山,撞死了才停下来。那洞里到底有什么,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叶天明眉头拧得更紧,往前压了半步:“那个洞到底有多古怪,把你了解的情况说说。”
里扎的权杖杵在地上,绿黑条杠的脸抽了抽,嗓子眼像是卡着一口砂:“飓风。”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洞里刮着飓风,不是普通的风。是能把武祖境巨兽活活撕碎的风——血肉分离,骨头都碾成渣。”
苏黎曼在后面吸了一口气,鼻翼翕动得厉害,声音又哑又紧:“我们送进去的巨兽,有的比大祭司还高一截,皮糙肉厚,寻常刀剑砍上去只留白印。”
“可进了那个洞,风一绞,先掉皮,再掉肉,最后骨头架子散一地,跟拆柴火似的。”
里扎的权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嗓子劈了:“就连我们殿主,半步极穹境的高手,站在洞口,风一扫过来,衣袍当场碎成布条,脸上割出三道血口子。他连半步都不敢靠近,退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姜太虚的拂尘停在半空,白须抖了一下,没说话。
叶天明瞳孔缩了一下。
半步极穹境——那已经是站在武道绝顶门槛上的人物,肉身硬抗刀兵、神魂稳固如铁,居然连洞口十丈都站不住?
他下意识看了姜太虚一眼,老头儿白眉紧锁,拂尘尖儿微微颤着,显然也被这话震得不轻。
魔主的凤眼眯得更细了,指尖在袖口上轻轻叩了两下:“半步极穹境都靠近不了半分……那洞里的飓风,怕是连极穹境初期进去了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