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正文 第1205章 密信藏诉玉为仇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周兰萍 书名: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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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威胁?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封信,一定是关键。

    “沈三已经死了。”她道,“信也烧了。”

    李逍遥点头。

    “线索断了。”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几个小吏正在清扫落叶。

    她看着那些落叶。

    一片片落下,被扫成一堆,然后装进筐里,运走。

    就像那些死去的人。

    被时间掩埋,被遗忘。

    她转过身。

    “张四还说了什么?”

    李逍遥想了想。

    “他说。”他道,“周福生给他钱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李逍遥道。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玉佩?”

    “是。”李逍遥道,“一块青玉麒麟佩。”

    上官拨弦拿起案上那块玉佩。

    “是这个?”

    李逍遥看了看。

    “应该是。”他道,“张四说,那块玉佩和这个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沉默了。

    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周福生给张四一块,让他放火。

    周福生自己手里还有一块?

    还是那块玉佩,本来就是沈三的?

    她看着手里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柳如风父亲留下的。

    柳如风父亲说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那周福生手里的那块,是哪来的?

    她想了想,叫来赵凌云。

    “赵将军。”她道,“查一下周福生的家产。看看他有没有收藏过类似的玉佩。”

    赵凌云点头。

    “是。”

    七月初三。

    赵凌云那边有了消息。

    “周福生的家产清单里。”他道,“没有玉佩。”

    上官拨弦看着他。

    “没有?”

    “没有。”赵凌云道,“他家里只有一些普通的古董,没有特别值钱的东西。”

    上官拨弦沉默。

    周福生没有玉佩。

    那他给张四的那块,是哪来的?

    是沈三给他的?

    还是柳如风父亲给他的?

    她想了想,叫来柳如风。

    柳如风很快来了。

    他还是那身青衫,还是那样白白净净。

    但这次,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更沉,更静。

    像是在等什么。

    上官拨弦让他坐下。

    “柳公子。”她道。

    柳如风看着她。

    “你父亲留给你的那块玉佩。”上官拨弦道,“是唯一的吗?”

    柳如风愣了一下。

    “唯一的?”他道,“长公主的意思是……”

    “有没有可能。”上官拨弦道,“还有另一块一模一样的?”

    柳如风摇头。

    “不知道。”他道,“我父亲没说过。”

    上官拨弦沉默。

    她拿起那块玉佩。

    对着光看。

    麒麟嘴里衔着的那颗红玛瑙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转动珠子。

    暗格弹开。

    那张薄纸还在里面。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还有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那另一块里面,会不会也藏着什么东西?

    “赵将军。”她道。

    赵凌云推着轮椅过来。

    “在。”

    “查。”上官拨弦道,“查所有和这块玉佩有关的线索。”

    “查周福生、沈三、柳如风父亲三个人,二十年前的所有往来。”

    “是。”

    七月初四。

    李逍遥回来了。

    他带回一条线索。

    “周福生、沈三、柳如风父亲。”他道,“二十年前,他们三个都是教坊司的杂役。”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都是杂役?”

    “是。”李逍遥道,“周福生是账房,沈三是劈柴的,柳如风父亲是厨子。”

    “那三个死去的乐师呢?”

    “那三个乐师。”李逍遥道,“是教坊司的红人。王巧儿弹琵琶,李翠儿跳舞,张绣儿唱歌。”

    “她们和周福生他们有什么关系?”

    李逍遥摇头。

    “不知道。”他道,“但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那三个乐师死之前。”李逍遥道,“曾经和周福生吵过一架。”

    上官拨弦看着他。

    “吵什么?”

    “不知道。”李逍遥道,“但有人听到,她们说什么‘东西’、‘不还’之类的。”

    东西。

    又是东西。

    上官拨弦想起那些案子。

    柳吟月案里,有人问“东西呢”。

    绿绮案里,也有人问“东西呢”。

    周福生案里,还是有人问“东西呢”。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有人不惜杀人。

    “查。”她道,“查那三个乐师的遗物。”

    “查她们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是。”

    七月初五。

    虞曦翻了一天的档案。

    傍晚时分,她终于找到了。

    “姐姐。”她抱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走进来,“这是那三个乐师的遗物清单。”

    上官拨弦接过册子。

    翻开。

    第一页,是王巧儿的遗物。

    几件衣裳,几件首饰,几张琴谱,还有一封信。

    信?

    她眼神一凝。

    继续看。

    第二页,是李翠儿的遗物。

    几件衣裳,几件首饰,几件舞衣,还有一本账本。

    账本?

    第三页,是张绣儿的遗物。

    几件衣裳,几件首饰,几本书,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

    上官拨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玉佩。

    又是玉佩。

    “那块玉佩呢?”她问。

    虞曦摇头。

    “不知道。”她道,“清单上记着有,但实物不知道去哪了。”

    上官拨弦沉默。

    那三个乐师,也有一块玉佩。

    和周福生手里的那块,和柳如风父亲留下的这块,是不是一样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些玉佩之间,一定有关系。

    “查。”她道,“查那三块玉佩的下落。”

    “查所有可能知道的人。”

    “是。”

    七月初六。

    特别稽查司。

    南宫珏走了进来。

    “长公主。”他道,“张四那边,又想起一件事。”

    上官拨弦看着他。

    “什么事?”

    “他说。”南宫珏道,“二十年前,周福生给他那块玉佩的时候,还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南宫珏想了想。

    “周福生说。”他道,“‘这块玉佩,是那三个女人欠我的。现在,我拿回来了。’”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那三个女人欠我的。

    那三个乐师,欠周福生什么?

    欠他钱?

    欠他东西?

    还是欠他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句话,是关键。

    她站起身。

    “走。”她道,“再去审张四。”

    张四被带进审讯室。

    他还是那副样子。

    低着头,佝偻着背,眼神浑浊。

    上官拨弦在他对面坐下。

    “张四。”她道。

    张四抬起头。

    “周福生给你那块玉佩的时候。”上官拨弦道,“还说了什么?”

    张四想了想。

    “他说……”他道,“‘这块玉佩,是那三个女人欠我的。现在,我拿回来了。’”

    “还有呢?”

    “还有……”张四努力回忆,“他还说,‘她们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笑话。’”

    藏起来。

    那三个乐师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了?

    周福生在找。

    找到了吗?

    他拿回了那块玉佩。

    那别的东西呢?

    “他还说了什么?”

    张四摇头。

    “没了。”他道,“就这些。”

    上官拨弦沉默。

    她站起身。

    走出审讯室。

    门外阳光刺眼。

    她眯着眼,看着灰白的天光。

    那三个乐师,藏了什么东西。

    周福生在找。

    他找到了那块玉佩。

    但他没找到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还在某个地方。

    等着被人发现。

    七月初七。

    李逍遥回来了。

    他带回一条线索。

    “那三个乐师生前,租住在一间院子里。”他道,“就在教坊司后面。”

    上官拨弦看着他。

    “那间院子现在还在吗?”

    “在。”李逍遥道,“但早就换了主人。”

    “带我去。”

    那间院子在一条小巷深处。

    不大,但很安静。

    现在的主人是一个姓王的商人,做绸缎生意的。

    听说上官拨弦的来意,他连忙让开。

    “长公主请进。”他道,“小的买下这院子已经十五年了,之前的事,不太清楚。”

    上官拨弦点头。

    她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株花草。

    正屋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

    但她的目光,落在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的是兰花。

    画得很精致,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

    她走过去。

    仔细看那幅画。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王巧儿自写。”

    王巧儿。

    那个被烧死的乐师。

    她的画,怎么会在这里?

    “这幅画。”她道,“哪里来的?”

    王商人想了想。

    “买院子的时候就在了。”他道,“原主人留下的。小的看着好看,就没摘。”

    上官拨弦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幅画。

    画的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把画取下来。

    画的背面,贴着一个薄薄的纸包。

    她把纸包揭下来。

    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终南山,清虚观后山,松树下。”

    终南山。

    清虚观。

    就是张四躲了二十年的那个道观。

    上官拨弦握紧那张纸。

    她转身。

    “去终南山。”

    七月初八。

    终南山。

    清虚观后山。

    松树很多。

    哪一棵?

    上官拨弦站在那片松林前。

    手里拿着那张纸。

    “松树下。”

    哪个松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定有什么标记。

    她走进松林。

    一棵一棵地看。

    看了很久。

    终于,在一棵老松树下,她看到了一块石头。

    石头半埋在土里,只露出一点尖角。

    她走过去。

    蹲下身。

    用手扒开石头周围的土。

    石头下面,是一个小洞。

    洞里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木盒。

    她把木盒拿出来。

    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泛黄,边角磨损。

    她抽出信纸。

    信是王巧儿写的。

    写给谁?

    没有署名。

    “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周福生那个畜生,他想要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肯给,他就威胁要杀了我们。这块玉佩,是我们三个一起买的,留给妹妹们做纪念。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这个东西,请把它交给那个人。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巧儿字。”

    上官拨弦看完信。

    她沉默了。

    周福生想要她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