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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
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雨泼进厂房。
铁皮棚顶被打出一排排窟窿，折叠桌掀翻了，保温瓶炸了，面包和罐头滚在血泊里。
人群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去，有人往角落里钻，钻了两步就被子弹追上，后背炸开一个血洞。
小孩哭了一声就没了动静，老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倒在了折叠桌底下。
金丝眼镜男跑了两步，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眼镜框，从后脑穿出来，整个人往前扑倒，手还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枪声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厂房里的哭喊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子弹打在铁皮上的叮当声。
角落里的异能者们知道求饶没用了。
一个力量系异能者把地上的同伴拽起来，红着眼吼了一声：
“他们没有想过放了我们！！”
“拼了！往东边突！那边火力最弱！”
二十多个异能者聚到一起，把厂房东侧的围墙轰开一个缺口，顶着弹雨往外冲。
有几个人倒在了缺口处，剩下十几个冲了出来，撒腿就往东边的巷子里跑。
巷子口站着着二十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特战队员，如同幽灵一样。
“杀！一个不留。”
特战队员们迎上去，动作快得看不清。
力量系异能者刚举起拳头，侧面一刀就卸了他的胳膊，第二刀抹了脖子。
敏捷系异能者想翻墙，被一个五阶特战队员从墙头上拽下来，一脚踩碎了胸骨。
剩下的人还没跑出十步，就被围在巷子里砍翻在地，全程不到两分钟。
特战小组组长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转身对治安军团长说：
“厂房里还有喘气的吗？”
“应该没了。要不要进去补一遍？”
“补一遍吧，一个都别漏。”
小组长把刀收起来，往指挥车方向走，
“我去跟大队长汇报一下。”
特战队专用武装越野车停在北二区废弃工厂东侧的一条巷子口，车身涂着一只熠熠生辉的毕方兽，车门上加装了一层薄装甲。
罗小宝坐在副驾驶位上，车门开着，一条腿搭在门槛上，手里的通讯器还没放下。
外面巷子里的尸体已经拖走了，地面上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印子和几颗没扫干净的弹壳。
他深吸了一口气，关上车门，打开瞬盾，接通了李凡的视频频道。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李凡那边还带着罗云镇战场的背景，身后有炮声和枪声，不太密集，但没断过。
“军长，北二区这边也成功收网了，不过……。”
罗小宝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不少，最后还留了个尾巴。
李凡的眼皮子一抬，脸上看不出喜悦。
“不过什么……”
罗小宝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一副挨打要立正的架势：
“周正跑了。”
李凡在画面里没什么反应，只是抬了抬下巴：
“继续说…”
“是我的责任。”
罗小宝说得很干脆：
“负责盯梢周正的是两个队员，昨晚他们轮流晋升五阶，交接的时候出了几分钟空档，周正就是趁这个空档用了替身。
我作为带队主官，任务分配上没有考虑到晋升期间的人员空档问题，部署有漏洞。责任在我………”
李凡不等罗小宝自我检讨的话说完，直接打断：
“替身？移花接木，暗度陈仓？这周正有点意思啊。
看来你们特战一队在盯梢监控这方面的能力还得加强啊，能让一个普通人发现你们。”
“不是周正发现的。
罗小宝想好了措辞，把鲁奕的话复述了一遍：：
“二十天前，周正在南区跟一男一女两个五阶异能者接触过。
对方戴着墨镜，一出手就放倒了两个四阶，也发现了我们的人。
估计是从那之后周正就改了计划，把鲁奕这帮人当炮灰用，自己趁机脱身。”
李凡的表情一直没怎么变，听到“一男一女两个五阶异能者”的时候，眼神微眯。
“墨镜男女？死胖子和他的小蜜，难怪会发现你们。
这就正常了，他们想要避开你们的见识，很轻松，不用自责。”
“军长，我……”
“小宝！”
李凡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稳：
“周正也是个聪明人，加上有丧尸王的帮助，能在你眼皮底下用替身脱身，说明他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了。
这种事换谁来盯都会有疏漏。你现在先把收尾工作处理干净，别再出纰漏了。”
“军长放心，现在就剩下东城的那一组了，人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他们到达目的地。”
“好，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立马给我消息！”
“是！”
通讯挂断之后，罗小宝在车里坐了几秒，把通讯器往操控台上一搁，打开瞬盾，调出特战第一大队的频道：
“一大队，东城那边收尾情况汇报。”
“大队长，东城全部控制住了。
刘满仓和他手下两个营以及一百多名异能者已经全部伏诛，C4全部缴获，一共一千二百公斤。我方无伤亡。”
“好。一大队留一个小队在东城善后，其余人撤回驻地待命。
另外，北二门方向加派两个巡逻组，周正可能还在城内，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明白。”
罗小宝关掉频道，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玛德，别让我逮到你，否则卵子都给你挤了！”
车窗外，治安军的士兵们正在清理厂房方向的尸体，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去，车厢里堆着收缴的武器和物资。远处巷子口，特战队员们正在把最后一具尸体抬上运输车，动作麻利，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东城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操控台上的通讯器，伸手拿起来，拨了另一个频道：
“吴海涛，你带两个人去周正那栋别墅再搜一遍，所有角落都翻一遍，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尤其是书房和地下室。”
“是，大队长。”
罗小宝挂掉通讯，把座椅往后放了放，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可刚有一丝丝睡意，瞬盾再一次弹出一个对话提示：
“队长，粮食兑换站开门了，那些愚民们开始搞事了！”
“按照原计划进行就可以………”
罗小宝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猛地坐起身，眼珠子乱转。
“等着，我还是亲自去盯着吧，别踏马的最后的这个小阴钩里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