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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食材很好。
皇帝吃的自然不赖，厉宁几乎在这张桌子上吃到了天下各地的美味。
毫不夸张。
这就是皇帝家的家宴。
“尝尝这个，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秦鸿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盘特殊的菜：“据说此肉只有凉国才有，这是凉国的使者给朕送来的。”
厉宁闻听此言，眼神忽然变了变。
凉国来人了！
就是那凉王妃了，看来那位王妃已经和秦鸿交谈过了，显然已经说了很多，秦鸿看似是在介绍菜，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厉宁了。
厉宁只是吃饭喝酒，没有搭茬。
这顿饭，吃得不安。
饭后。
秦鸿约了厉宁走上了摘星楼。
“不久之前，朕看着你大婚，就在这摘星楼上送走了朕最得力的臣子，现在朕也要大婚了，厉宁，朕有句话想要问你。”
“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厉宁愣了一下，摘星楼顶的风吹得厉宁浑身冰寒，酒已经醒来了大半。
“陛下说笑了，在陛下面前，臣自然是知无不言了，要不然不是成了那欺君之人。”
秦鸿轻轻点头：“那朕问你，你还是朕最得力的臣子吗？”
厉宁心中一凛！
秦鸿竟然就这么问了出来。
“陛下，臣永远是大周的臣子。”
秦鸿嘴角上扬，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这一次三万战马，花了不少钱吧？你想和朕要点什么？”
厉宁愣了一下。
秦鸿却是道：“朕还不知道你吗？你是那种吃亏的人？送了三万战马来，定然不会空手回去吧？上次和朕要了寒山城，这一次呢？”
厉宁轻笑：“陛下这么想微臣吗？臣是来给陛下贺喜的，这贺喜自然要带着礼物，我再拿回去一点，像是什么话？”
秦鸿回头看着厉宁，突然大笑出声。
“难得，难得！”
良久之后。
秦鸿才收住了自己的笑，然后突然问道：“你杀了范轻舟的副将？”
“是，微臣正要和陛下汇报此事。”
秦鸿摆手：“不用汇报了，朕都已经知道了，厉宁，有些事朕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能看谁不顺眼，就要谁的命。”
“我大周培养一个将领不容易，朕培养一个心腹不容易，你如此做，朕很难做的。”
“不过你这次还好，没有杀了范轻舟，只是杀了他的亲卫和副将，死就死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厉宁挑着眉毛看着秦鸿。
秦鸿叹息一声：“就当是帮着范轻舟清理一下身边的肮脏之物。”
“陛下，是范轻舟先对段家人动手的……”
厉宁还是将其中细节说给了秦鸿。
秦鸿沉默了片刻，没有看了厉宁，而是看向了范府的方向：“那个段郎，朕知道。”
厉宁一惊。
秦鸿却是道：“很有才华，不瞒你说，当时他被范黎找人顶替之后，他来找过朕，想要做朕的门生。”
厉宁更惊讶了。
“还有此事？那陛下您？”
“朕没有答应。”
“为何？既然他是大才之人陛下竟然将他放走了？”厉宁不解，段郎定然是当世之能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秦鸿看走眼了？
秦鸿摇头：“厉宁，那个时候朕还是皇孙，朕本来就不得势，得罪范家？不明智。”
厉宁看着秦鸿，良久之后点了点头。
“也许陛下那个时候留住了段郎，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秦鸿摇头：“你没发现吗？此人的性格太过偏激了，一个人如此偏激，又有才华，他就会有野心！”
“这种人会害死很多人的。”
厉宁不语。
秦鸿又道：“其实那个东魏的段郎就是段虎的弟弟，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所以范轻舟没有抓错人，错就错在，他的亲卫不该对段家人那般无礼！”
“不是无礼，是畜生之举！”厉宁纠正了一下。
秦鸿点头。
“不如这样，和朕做个交换如何？”
厉宁愣在原地：“陛下什么意思？臣有什么能和陛下交换的？”
厉宁心里却是惊讶，难道说秦鸿已经准备开诚布公了？
“朕知道，你欣赏段虎段豹，当初他们跟着你一起打过仗，朕也知道，你们老爷子也欣赏他们两兄弟，因为当初这两兄弟的父亲跟着厉大将军一起打过仗，是不是？”
厉宁点头。
秦鸿道：“那朕就遂了你的意，就将那段虎段豹送给你！”
“陛下……”这是厉宁万万没有想到的啊，秦鸿这就将段虎段豹给自己了？
秦鸿又道：“他们两人，按照大周律就该死，他们全家都会跟着陪葬，没错吧？”
“是。”厉宁点头。
秦鸿又道：“但是现在，段郎死了，死无对证，除非有人去东魏找东魏的魏王对质，这也就意味着，段郎的身世就是成了糊涂账了。”
“朕留下段虎段豹的命，留下他全家的命，将他们交给你，以后那段虎段豹兄弟，就是你厉宁的兵，如何？”
厉宁咳嗽了一声：“陛下，你想用什么换？”
厉宁自然是想要得到段虎段豹的，如果秦鸿同意，那再好不过，免去了很多麻烦。
可是秦鸿想用什么交换呢？
镇安炮？
厉风弹？
火铳？
还是火药？
亦或是所有！
要不然就是让厉宁帮着他打天下！
可是出乎厉宁的预料，这些都不是，秦鸿终于开口了：“我要你支持范轻舟成为镇北将军！”
“啊？”
厉宁大惊，让自己支持范轻舟？自己刚刚才和范轻舟打了一架啊！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秦鸿点头：“就是如此！”
“厉宁，朕说了，你走了，朕总要培养几个心腹吧？之前的孙慈被你一手搞垮了，那可是朕的老丈人！”
“然后呢？孙狂死了，孙威疯了，你一下就灭了朕刚刚培养起来的家族，朕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有意和朕作对！”
厉宁干笑了一声：“不敢。”
秦鸿又道：“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司马钺，除此之外，便就是范家了，范轻舟就是朕选中的那个人，所以朕希望你也能选中他。”
厉宁疑惑：“那魏血鹰呢？”
秦鸿叹息一声：“至于魏血鹰，朕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