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948章 金鳞(求月票!)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在水中的纸老虎 书名: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陈庆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一方小小的天井,几株老梅斜倚墙头。

    石桌旁支着一只红泥小炉,炭火正旺,炉上搁着一把粗陶壶。

    此刻,那熟悉的身影坐在炉旁,侧对着院门,一只手拿着蒲扇正扇着火。

    阳光从檐角照在他半边脸上,沟壑纵横。

    陈庆立在院中,恍惚了一瞬。

    从北苍到长生天,从五台派到不老山,中间隔了不知多少万里,多少年岁。

    仿佛一切都没变。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抱拳道:「弟子拜见厉师。」

    厉百川没抬头,蒲扇轻轻一扇,炉中炭火「噼啪」一声炸开几点火星。

    「坐吧。」

    陈庆听到这,走到对面石凳,然後坐了下来。

    这时,厉百川才看了过来,暗含深意的道:「你小子福缘倒是不错。」

    陈庆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道:「厉师,说笑了,小子最大福缘还是您老赐的。」

    他心中飞速盘算。

    自己身上机缘确实不少:烛丸阴精血、三首蛟精血、天炎圣珠、那尊来历不明的神秘香炉、半截残香、还有那道图碎片的烙印————厉老登所说的,究竟是哪一样?

    这老东西莫非看出了什麽端倪?

    厉百川没有说话,而是给陈庆倒了一杯茶水。

    陈庆心中没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寻常茶叶,带着一丝涩味。

    但此刻他满腹心思都在这老登身上,哪里品得出什麽滋味。

    他放下茶杯,心思活络起来。

    「茶如何?」厉百川问道。

    「很不错。」

    陈庆回过神来,笑道:「主要是厉师亲手泡的,弟子想来,能喝到厉师亲手煮的茶水的人,应该并不多。」

    这话半是谄媚,半是试探。

    他可是清楚得很,这老东西身上羊毛不少,当年在北苍随手给的万象神宵典。

    如今自己送上门来,不薅一把,实在对不住自己。

    厉百川瞥了他一眼,「我给你的那两样东西,你可研究出一二?」

    陈庆心中微动。

    当初最後一次见面,厉百川给了他两样物件,一样是无字书册,一样是木盒。

    这些年他时常取出琢磨,以各种手段尝试,都毫无反应。

    他取出无字书册与木盒,放在石桌上,摇了摇头:「弟子愚钝,未能有结果,还请厉师明示。」

    厉百川伸手取过那本书册,手指摩挲着封面。

    那书册在他手中,仿佛有了一丝陈庆从未见过的活气。

    他沉吟了片刻,道:「那木盒,有缘自然能开,无缘便是死物,不必强求。至於这书册————」

    「此物名叫忘川流年卷。」

    陈庆眼皮跳了跳。

    忘川流年卷。

    这五个字一出,他便觉得不凡。

    厉百川将书册放回桌上,道:「此物效用,其实和浑天战场的岁月轮盘一般无二。

    轰!

    陈庆心中狂震,满脸愕然。

    岁月轮盘。

    浑天殿的至宝。

    他在浑天战场之中可是真正用过此物,岁月轮盘可以控制时间流速,在轮盘之中修炼一日,外界不过一瞬。

    他当时便想过,若能在岁月轮盘之中修炼,以他的命格天赋,进度将快到何种地步?

    此刻,厉百川告诉他,自己手中这本无字书册,竟然与岁月轮盘一般无二?

    「厉师,此言当真?」陈庆连忙问道。

    厉百川淡淡看了他一眼,「效果一般无二,但浑天战场那般庞大的势力才能支撑消耗,你可知道,此物催动,需要多大的资源?」

    听到这,陈庆顿时冷静了几分。

    厉百川继续道:「浑天殿坐拥整座浑天战场,以灵脉为根基,才能支撑岁月轮盘的运转。」

    「你景阳福地的灵脉,勉强可以支撑得起这等消耗,但每次催动,对灵脉都是巨大的损伤。」

    陈庆听到此处,心头微沉。

    他想起此前书册在进入景阳福地内部时曾有过一丝异动,当时他不明所以,只当是福地之中灵气浓郁引发的共鸣,如今想来,恐怕正是此物感应到了灵脉的气息。

    不过!

    陈庆心中依旧颇为意动,随着日後修为提升,未尝没有机会得到更庞大的资源,到那时,这忘川流年卷便能真正发挥出它的价值。

    总归是件好事。

    陈庆这样安慰着自己。

    「你小子是不是在想着,以後得到资源,总归是能够动用这忘川流年卷?」

    厉百川的声音传来。

    陈庆嘿嘿一笑,也不尴尬,坦然道:「弟子一点想法,瞒不过厉师。」

    厉百川摇了摇头,将书册推到陈庆面前:「此物有禁制,只有打开禁制,才能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你这麽多年都没有打开,说明你在禁制、阵法之上,没有任何建树,想要让此物恢复如初,难度登天!」

    陈庆一怔。

    禁制?阵法?

    他自修行以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参悟功法之上。

    阵法一道,他只在景阳福地学过一些基础,勉强够用,丹道更是一窍不通。

    陈庆正色问道:「敢问厉师,如何才能打开禁制?」

    厉百川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道:「打开禁制其实也不难。」

    陈庆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话头一起来,他便知道後面等着的是什麽。

    这老东西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如今这忘川流年卷何等至宝,怎麽可能轻易给他?

    「还请厉师指点。」陈庆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厉百川放下茶杯,道:「北荒山中有一物,名为九幽夜昙,此物需要夜族王族煞血方能打开,你帮我取来此物。」

    陈庆默念道:「北荒山?」

    北荒山。

    他隐约记得,那是北苍最北端的山脉,已经接近夜族禁制边缘,北苍的顶尖高手也不会轻易涉足。

    更别说还需要夜族王族煞血。

    夜族此番还没有破禁,破禁而出肯定有法相境境界高手,那王族实力绝对不凡,想要取其精血,无疑是虎口夺食。

    「没错。」厉百川点头。

    陈庆沉吟了片刻,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弟子有个问题————」

    厉百川道:「讲。」

    陈庆乾笑了一声,道:「弟子是觉得,以厉师的手段,取这九幽夜昙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厉师让弟子去取,弟子心里没底,怕误了厉师的大事。」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厉百川在培养自己?

    看重自己?

    可细细想来,似乎又不全是。

    厉百川每次出现,都有自己的算计,没有绝对的好处,就算自己死了,这老东西恐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厉百川看了陈庆一眼,道:「知道什麽该问,什麽不该问吗?」

    陈庆道:「弟子多嘴了。」

    他脑海中念头急转,依旧在不断猜测,厉老登的实力,绝对很强,甚至可能也是通天境存在。

    以他这等人物,却躲藏在北苍,在五台派青木院做个不起眼的闲散老翁。

    难道他是在躲?

    此前香炉便说过,那些通天境大能寿元悠长,手段丰富,提及名字甚至都有可能被感应到。

    厉老登不愿意出手,是否也是这个原因,害怕被人感应到?

    但是他在躲谁呢?

    陈庆想到了九天十地的那些庞然大物,天宫、浑天殿、阴司、烛阴冢、不老山————能够让厉老登忌惮的,肯定不简单。

    想到这,他的心中一凛。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自己帮助厉老登办事,有着不小风险。

    厉百川笑眯眯的道:「你只要帮老夫办妥了,好处少不了你的就是。」

    陈庆站起身来,抱拳道:「弟子会尽力取得此物。」

    厉百川幽幽的道:「你必须取得此物。」

    陈庆抬起头,眼中浮现一丝不解。

    厉百川道:「夜族此番破禁,很大目的,就是此物。」

    陈庆心头一跳:「夜族也要此物?」

    夜族破禁,最主要的可能便是为了此物?

    此物对夜族而言,竟如此重要?

    厉百川道:「没错。」

    他并没有多解释,但陈庆却是眉头暗皱,看来厉老登此番让他取得东西并不简单。

    这九幽夜昙到底是何物?

    厉百川下了逐客令:「没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

    「厉师!」

    听到这,陈庆连忙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容:「夜族破禁,弟子如今怕是还应付不来,您看,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厉百川嗤笑一声:「你小子,半点亏都不肯吃。」

    「弟子这不是穷嘛。」

    陈庆赔笑道:「厉师随手漏点东西出来,都够弟子保命用了。

    厉百川袖袍一拂,一道流光落入陈庆掌心。

    那是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八道紫色纹路,散发着一股霸道的凶戾之气。

    「此丹名为化蛟丹。」

    厉百川道:「你体内那三首蛟精血,虽被你以蛮力炼化了一部分,可剩下的蛰伏在经脉深处,你根本未能真正吸纳,此丹可助你将其彻底炼化,融入肉身。」

    陈庆握着丹药,心中大动。

    正如厉百川所说,三首蛟的精血太过霸道,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炼化其中十之一二,还有大部分精血还在体内。

    他原本还想着回去慢慢炼化,没想到厉百川随手一枚丹药,便解了他这个困局。

    一旦彻底炼化三首蛟精血,陈庆肉身定能完成突破,到达金身之境。

    陈庆将丹药收入万象图中,而後对着厉百川躬身一礼:「多谢厉师。」

    厉百川摆了摆手,重新拿起蒲扇,对着炉火扇了两下。

    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落下。

    「去吧。」

    陈庆不再多留,抱拳退去。

    竹影婆娑,梅香渐渐淡去。

    院中只剩下厉百川一人。

    炭火映着他沟壑纵横的面容。

    那把粗陶壶中的水已经烧乾了,壶嘴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放下蒲扇,起身走到院中那几株老梅之下,而後看向了远处那座巍峨入云的不老山。

    厉百川看了很久:「金鳞逢春,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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