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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第一卷:默认 第2390章 十三人算我?我不是十三个!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风华落叶生 书名: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渊底。

    张远落在第七层,静区之外。

    “他们还没动。”渊寂说。

    “快了。”张远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

    “三千七百多条道喂进去,那东西还没饱。”张远眼中寒光一闪,“忽然看见一个能吃饱的,它们不会等。”

    他转过身,看向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上面,是三千七百多个死人留下的道。

    “而且……”

    “这些道,还没死。”

    静区里没有风。

    这仿佛是被整片天地遗忘的一处死寂角落。

    脚步声落下,竟没有回响。

    从渊口一路坠落,穿过层层沉风,张远这是第一次踩到实地。

    脚下传来的踏实感,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像踩在千万年无人踏足的岩层上。

    前方三丈,立着一盏老铁灯。

    灯身锈迹斑斑,灯焰如豆,青白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开一片朦胧的领域,仿佛整座渊底就靠这一点光吊着性命。

    灯下坐着一个人。

    看不清年纪。

    那张脸没有皱纹,也没有光泽,像一块被水泡了太久的木头,早被岁月打磨掉了所有棱角。

    眼睛是白的,白得像两块冻住的雪,透不进光,却又仿佛能看进你骨头里去。

    “你身上有火。”老人先开口。

    声音沙哑,像枯枝在砂石上拖过。

    “有。”

    “什么火。”

    “薪火。”

    老人沉默了一阵。

    那双白眼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辨认什么。

    “我等了三千年。”他说,“等一个来取星核的人,也等一个不只是来取的人。”

    “你是阿沉。”

    “青崖主人的守星人。”

    阿沉抬起手,枯瘦的指头指了指身后那面渊壁。

    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刻痕。

    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只是几个潦草的字,有的刻着一道断掉的兵纹。

    三千七百多个名字,三千七百多条道,叠在一面壁上,像一片无声的坟场。

    “你从上头下来,看见那些名字了。”

    “看见了。”

    “三千七百多个。”阿沉说,“每一个,都是一条道。”

    “你知道渊为什么吃道吗?”

    “记账。”张远说。

    阿沉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记账是税使的事。渊吃道,是因为它饿。”

    张远看着他。

    “那颗星核,不是坟。”阿沉说,“它是一颗种子。青崖主人把它沉在这里,沉了九百万年。”

    “它没死,可它也没活。”

    “它靠着吃这些道,吊着最后一口气。”

    “税使七日前进渊,就是来断它这口气的。它要在种子上刻满税纹,把种子登记成税产。刻满了,种子就是它的了。”

    “刻满之前,它得喂种子。”

    “喂什么?”

    “喂道。”阿沉说,“所以上头的拾星楼才卖名额。”

    “三千七百多条道,喂了半年。”

    “还差多少?”

    “差一条。”阿沉抬起眼,“差一条够分量的。”

    “你的。”

    张远没有说话。

    渊寂在他肩侧凝聚出一缕残影,猩红双目微微闪烁:“这是个局。”

    “嗯。”

    “从你踏进沉星域的那一刻起,这个局就在等你。”

    “不是等我。”张远说,“是等任何一个够分量的。”

    “那你走不走?”

    “不走。”张远说,“它要喂我,我就看看,它吃不吃得下。”

    话音未落,头顶的雾,动了。

    不是自然流动的那种动。

    是被人从上面硬生生劈开的。

    像天穹裂了一道口子,三道气机从渊口方向直贯而下,快得连残影都不留。

    它们撕开层层雾障,发出“嗤嗤”的裂响,像烧红的铁条捅进冷水里。

    白雾往两边翻卷,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边缘的雾气疯狂沸腾,仿佛连雾都在哀嚎。

    “来了。”阿沉说。

    “几个?”

    “不多。”阿沉说,“十三个。”

    “什么来路。”

    “沉星域本地五家凑的,拾星楼雇的,还有一个梧洲的残部。”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第七层?”

    “拾星楼有眼线。”阿沉说,“你一进渊,消息就上去了。”

    张远抬头,看着那三道气机落下来的方向。

    “十三个。”他说,“他们算好了?”

    “算好了。”阿沉说,“第七层是静区,没有沉风。他们知道你会在第七层停。”

    “他们也知道,你只有一个人。”

    “他们还算好了另一件事。”

    “什么?”

    “他们算好了,这十三个里,只要死三个以上,剩下的就会退。”

    张远笑了。

    这是他下渊以后,第一次笑。

    很轻,却让这片万年死寂的静区,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深潭,有什么东西开始动荡。

    “他们算得很好。”他说,“可惜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算的是十三个。”

    “可我不是十三个。”

    轰!

    十三道气机同时落进静区。

    静区里那片亘古不变的“静”被十三道气机踩碎,空气像一面被敲裂的鼓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地面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灰尘卷着微小的碎石,向四面八方激射。

    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中年人,手里托着一枚黑玉印,印上刻着一个“沉”字——沉星域本地五家的人。

    他身后十二个,站成三个方位,隐隐结成一个困阵。

    黑袍人掌心一翻,黑玉印上那个“沉”字骤然亮起,一道墨色阵纹从印底蜿蜒而出,像活蛇一样钻入地面,将十二人的气机串在一起。

    十二个人的气机在身前三尺处交汇,拧成三面看不见的气墙,一面对着张远,一面对着渊壁,一面对着退路。

    气墙初成,静区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仿佛整片空间都被灌了铅,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张远。”黑袍人开口,声音很稳,“你杀苍梧的人,封了渊口,坏了我们的生意。”

    “我们本来不想动你。”

    “可你下来了。”

    “下来了,就不该再上去。”

    张远看着他,目光平静,像一眼望穿了一潭死水。

    “你们算过我。”

    “算过。”

    “算得怎么样?”

    黑袍人沉默了一息。

    掌心的黑玉印微微一震,吐出一道幽光。

    “算得不够。”他说,“所以我们带来了十三个人。”

    “十三个,够了。”

    “动手。”

    十三道气机,同时爆发。

    困阵一成,静区里那片“静”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