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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疯了。
毁灭之力从领域深处蔓延跟席卷，西至万兽城，东至千鹤城，南至扶摇，北至归墟，就这么疯狂地卷向了整座长生大地。
风起，地陷。
轰隆。
整座长生就这么哗啦一下，坍塌了十分之一。
是，十分之一。
最大的万兽山脉被人从中截断，万兽城没了半座，而万兽城与千鹤城之间隔开的百里森林带，直接没了。
全部没了。
原地就剩下一座巨大的深渊，泛着寒气，冒着震撼，闯入了凤墟的眼中。
而且这一股破坏力还在持续。
通灵鸟把消息实时送给司云跟凤墟时，一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个扶着额头，笑了起来，笑得无比大声跟凄凉。
司云担忧：“公子。”
这是被气疯了吗？
凤墟是真的快被气疯了，“我知道他们有本事毁掉木灵族的计划，但我没想到这几个小的给我这么闹。”
这是要把妖界的地基也一块带走。
司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摸了摸鼻子，“他们……好像是这样的，闯的祸跟实力挂钩，现在绾绾姑娘能掌一界，那么能毁一界好像也不离奇。”
“……”
是不离奇。
可难以接受。
凤墟环视这个还在扩大的黑洞，心头像是也被挖空了一块，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是要走，疆主本源还是得要。
“现在本源在哪里？”其实这个答案凤墟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司云如实说，“深渊之下。”
战场中心。
凤墟平复呼吸，开始让自己冷静，不急，不能急，“以目前的情况看，木青他们几个活着的概率有多高。”
“木森已死，桑落被裴云公子拿住，木叶被绾绾姑娘锁在阵内，只剩下一个木青跟木枝，木枝下落未明，估计藏在虚空，而剩下的木青……以刚才的战况判断，木青是正面承受这一击的。”
凤墟把玩着扇子，“所以……”
司云：“重伤概率五成。”
凤墟再一想，他问：“小司，你觉得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司云思忖片刻，问：“公子，你想听实话吗？”
凤墟：“你觉得我听假话？”
司云：“他们能全杀。”
其他妖：“……”
不敢吭声。
凤墟也没说话，司云说：“公子你也猜到的，他们的实力进步得太快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李万知公子肯定能够觉醒成功，届时他们之中就多了一个半神战力，还有一个一直没出手的沈南舟。”
“嗯……都很强，而不逼还好，一旦被逼，我觉得排在他们上面的那两位也不会袖手旁观。
“黎家那位公子，自从进过太初焚炉之后，境界就看不透，虽然我们都猜到他压着飞升劫不入，但太初焚炉可是江临妄的剑炉，那把剑拔出来之后，一剑可是险些斩了青霄、问天跟裴云三位仙尊，而他入其中却安然无恙。
“这要说全赖运气好，你也不信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有了奇遇，甚至……他在剑炉内发现了什么，把自己炼了，甚至现在的他，就不是人。”
凤墟：“……”你可真敢大胆猜。
“还有那位先天灵骨的小师姐，她的灵骨可已经趋向成熟，这么多年的喂养，累积的力量难以估算，一旦完全觉醒，那可能就是……”
司云斟酌了一下，说：“两位神，三位半神，加上一个方公子，那就是四位。虽然可能要吃一些苦，但天一宗这几位可是实打实的仙尊苗子。”
“得罪不起。”
凤墟捏紧了扇子，突然反应过来，问：“小司，你这是想提醒我什么？”
深渊之内的战斗还在持续。
那嘹亮的凤吟声始终高亢，可见并不在下风，甚至不用多久，它就能赢。
司云叹口气，如实说：“公子想要利用他们诛杀木青这五位伪神灵，这件事属下不敢妄议，但小司觉得还是如实告知比较好。”
“以他们的性格，您提，他们肯定会帮。
“但如果是利用……”
司云斟酌了一下，说：“他们可能会把长生给你平了。”
凤墟：“……”
司云点头：“而且是肯定。”
凤墟揉着眉心，许久，他问：“小木呢。”
“深渊内。”
司云立刻说：“你现在过去还来得及挽回形象，沈南舟的情况很不好，李万知公子也有些打上头了，哪边都行，表现表现。”
凤墟：“……”
司云：“公子？”
“……知道了。”
树间端坐的棋盘前，已经没了凤墟的身影，只是好半晌，另一道影子从虚空走了出来，含笑看向了棋盘。
“真好玩。”
“对吧，温娄。”
温娄看着谢临，不敢出声，这位……又要干什么？
-
“没干什么，想杀了你而已。”
裴云死掐着要逃跑的桑落的脖子，看着她慢慢窒息。
这场火焰风暴里，他的力量居然被限制了，险些让这个东西跑了。
桑落不断哭着求饶。
黎砚跟白简挡在前方，冷静地道：“是规则紊乱。”
“小裴师叔，不要随便动用力量，等风暴缓和一些，我们就进去看看。”黎砚安抚着暴躁的他，裴云没吭声，他只是冷眼盯着这大片深渊。
“他们都在里面。”
叶绾绾在，李万知也在。
但里面还有不稳的元神体。
裴云皱眉。
“而且……很强。”
-
深渊之下。
中心区域，完全被光芒笼罩，不断爆开的亮光，成了刺眼的太阳，但在这方天地里，依旧有阳光不及之地。
黑暗之中，白奕不断输送力量给沈南舟。
但没用。
力量的级别不是一个等级的。
即便他输送再多，也无法挡住沈南舟的消耗，他的身体……
白奕说不出来，如果要说掏空了，可本源之力又极为充沛，就是阵法都在维持着，但看他的状态，又不像没事。
草木灰颤声说：“他的身体……可能支撑不住。”
白奕微怔，有些反应过来了，“肉身撑不起元神？”
可怎么会？
沈南舟又不是被夺舍的，元神与肉身都是一致的，又怎么会出现元神过于强大，肉身无法支撑的情况。
除非他的元神有问题。
白奕忍不住望向了他，其实在对上沈南舟的眼神时，白奕就知道答案了。
只是……忍不住。
“你……封印过元神？”
沈南舟闭上眼睛，“我没事。”
秦北快崩溃了，怎么刚好一个又来一个，“你哪里没事，你快碎了！等会老大来了，肯定要骂你的！”
沈南舟身躯微僵，轻声说：“不要告诉她。”
“是不用他们告诉，我已经看到了，沈——南——舟。”淡声响在了身后，沈南舟僵硬着不敢动。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