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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深感觉自己...
好像抓住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重要的感觉。
可太短暂了，一闪而逝。
哪怕是他，都来不及抓住。
“方才我感觉到的...是什么？”
许深喃喃低语，沉思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可在扩散开来之时。
却压在了死寂的冥落时代。
一切混沌被压制，无法涌动。
他的气息，有了一种微妙变化。
他任由那股沧桑感。
渗透进身体每一处，甚至本源。
他在接纳。
唯有接纳这一切...
他才可能找回，抓住方才那一缕灵光。
可让许深有些失望的是。
晚了一步。
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他一时半会，再也想不起那缕灵光。
转念一想，无所谓了。
那平淡的心境，有了一丝波澜。
那是...开心。
凝渊似乎察觉到什么。
化形而出少女模样。
她看着许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又化作了理解。
她抱住许深手臂。
笑了起来。
“许深，你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许深微微侧头，看向凝渊。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是他许久以来。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露出笑容。
“是的，我发现...”
“我好像感受到了...以后的路。”
“虽然那个感觉一闪而逝。”
“可...存在，就代表我能走到。”
许深轻声开口。
“嗯？”
“这...你现在就有了感觉？！”
凝渊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
她虽然是少女模样，心态也是如此。
但不代表不了解修行这些事。
许深这句话，意义可是太大了。
“你肯定会走到的！”
凝渊认真说着。
“因为我在。”
“老羊离开前，也对我说过。”
“让我多和你说说话。”
“我要陪你走到那个境界。”
“哪怕日后你受到刺激，心境变化...”
“我若发现不对，会拉住你。”
“而且大家、老羊...都在等你。”
许深怔了一下。
随即，眼中沧桑之色，淡了几分。
揉了揉凝渊发丝。
笑着柔和开口。
“好。”
“我尽量不让你操心。”
说完，顿了一下。
又是开口。
“若你愿意，我可将你重塑。”
“让你成为大圣那般...”
“我不要！”
凝渊果断开口，眉头皱起。
“你是我的主人，想要与我分离。”
“要么你死，要么毁去我这个意识。”
“再说现在这个宇宙，我还能去哪？”
“而且你这么做，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许深：......？
“这些话都谁教你的？”
“这词是这么用的么？”
“老羊、还有以前在地星，我自学的！”
许深无言片刻，最后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变成山河社稷图这样。”
“成为独立个体，不是要与我分开。”
凝渊：“那我也不要！”
“行吧。”
看凝渊小脸都皱在一起，许深也不提了。
本还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目光一凝...
转瞬落在岁月长河。
只见那已经开始破败的岁月长河。
其内突然亮起点点微弱光芒。
这些光芒不断闪动，随后啪的一声...
炸开了。
这是...冥落之前的时间点、时代。
这些时代，终于无法承受朽败的冲刷。
其内一切生灵，彻底全部逝去。
那些星空，不管万族还是苍族。
又或是什么级别强者...
全部寿元散尽。
只有一片空荡荡，还在不断破败的死寂星空。
许深缓缓起身。
眸光带着一抹凝重。
上古、洪荒时代...
在岁月长河内破灭了。
接下来，就剩下了神话，太初。
而这两个时代的关键点...
许深沉默一霎，随后转身。
一步踏下。
再次出现之时...
已到了寰壁所在。
道道目光看了过来，情绪各异。
有平静淡漠，有一丝忌惮、羡慕。
更多的...是一种复杂。
许深面色如常。
只是抱拳拱手，略微一拜。
没有开口说话。
“呵呵...许道友还真是迫不及待。”
“这算不算...在逼我们这群老头子？”
不远处，一道声音响彻。
许深看了过去，发现是一名道袍老人。
他不认识对方。
但无所谓此人是什么身份。
许深双眼没有任何波动。
直勾勾看着对方。
“若前辈不想实现曾经之言，我可以帮你。”
老人闻言，眉头竖起。
“小辈！你可知老夫是谁？！”
“这么不客气！”
许深眉头微微皱起。
“前辈何人？”
老人一甩袖，冷哼一声。
“老夫，镇元子！”
许深：？
镇元子？
这位没死？
还是八门？
但马上，心底惊讶平息。
许深抱拳拱手，平静开口。
“晚辈眼拙，没想到前辈还活着。”
“但现在...”
“是谁，什么身份，对我来说不重要。”
镇元子定定看着许深。
片刻后，眼中怒意突然散去。
对着不远处的太清天尊一笑。
“你还真说对了，这小子到了现在...”
“可不会心慈手软一点。”
“不错，很好。”
许深一顿，随后明白过来。
这是在试探自己心境。
“许深，老夫问你。”
“若我们这一群，不答应你。”
“你会亲自下手？”
许深没有任何犹豫，点点头。
“会，到这一步，不管是谁拦在面前...”
“我都会亲手解决。”
玉清天尊开口。
“哪怕是你亲朋好友？”
许深看向对方，那双眼睛极为深邃可怕。
“他们...不已经为了这件事...”
“付出了一切？”
“还有我的师尊。”
“天尊，你们不用试探我。”
“我尊重各位前辈，但...”
“尊重，不代表我会退让。”
“就算两位天尊改变主意。”
“那许深...只能亲自出手。”
玉清天尊深深看了许深一眼。
最后轻声开口。
“放心，我说过什么，便会做到。”
“我等是想看看...”
“你到底会做到何等地步。”
“孟无涯...他赢了，也收了个好弟子。”
说完，玉清天尊站起身。
浑身上下开始蔓延缕缕光辉。
最后整个身躯，彻底光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
“许道友...你就替我们...”
“去看看外面，到底有多广阔。”
“修行尽头，可有终点！”
嗡...
咔！！
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这声音，从玉清天尊体内响彻。
也从整个大宇宙任何一处...回荡不息！
他...碎裂了自身本源，碎裂了权柄！
这一声后，又是道道裂响不断回荡。
一位又一位。
这些守护寰壁无数岁月的至强...
都开始自行散道！
整个无量苍茫大宇宙，动摇不断，一点点衰弱。
镇元子同样也是浑身发光。
面带笑容看着许深。
“其实我们反过来，应该要谢谢你。”
“虽说和孟无涯理念不同，但现在他赢了。”
“我们也的确，看到了希望。”
“守了这里无数年...时刻担忧外面那个。”
“这么多岁月，有些累了。”
“我等消散后，各自宝物等等，你便拿去吧。”
“对了，那被夺舍的天之四灵。”
“是老夫当初，亲自解决的。”
“你应该察觉到了，它们早就化作初始之态。”
“回归了规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