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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国把高桥说的这些记在心里。川奇在龙国的盘子比他预想的要大，零部件供应合同、合资公司、技术合作项目。
这些东西是川奇的软肋，也是他的抓手。
“高桥，你说川奇内部财务派和政商派吵得这么凶，如果他们内部吵架的事被外面知道了，会怎么样？”
高桥觉得自己有点头疼，“振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种内部矛盾，如果让市场知道了，可能挺有意思的。”
高桥在那头琢磨了一下，“你是想……让川奇的股价难看？”
“我没说让股价难看。我就是说，如果他们内部吵架的事被报道出去，市场对川奇的信心会受打击。股价自然会跌。”
高桥在那头想了一会儿。“行吧，我管你想干什么呢？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你在倭国那边有没有媒体方面的关系？不用大报，小报就行，财经类的。让他们写篇文章，说川奇重工内部在龙国高铁项目上分歧严重，海外派和保守派吵得不可开交，项目推进受阻。文章里可以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一点。”
高桥在那头笑了一声。“赵先生，你这是要搞川奇啊。行。我认识几个财经记者，东京那边的小报，发行量不大，但财经圈子里有人看。我让他们写一篇，不点名，细节方面我会让他们拿捏好分寸，既让人能猜到是川奇，又不至于被抓住把柄。”
挂了电话，赵振国打开邮箱。
安德森回了信，附件里是一份几页纸的报告。赵振国打开看了，发现川奇在丑国有一笔烂账，三年前他们跟丑国一家铁路设备公司签了供货合同，后来因为技术标准问题闹了纠纷，对方告到了丑国仲裁机构，要求赔偿八百万丑元。官司打了一年多，川奇输了，赔了钱，还上了丑国铁路行业的黑名单，三年内不得参与丑国政府的铁路设备采购。
赵振国把这份报告看了两遍。川奇在丑国吃了瘪，赔了钱，还丢了市场。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如果有人把它翻出来，再加上龙国这边项目受阻的新闻，两件事凑在一起，市场会怎么想？
他给安德森回了一封邮件，说了自己的计划。
安德森第二天打来电话。
“主人，你让我查川奇的事，我查了。你现在让我在丑国这边也放点风声出去，说川奇在丑国吃官司的事。你是要两条线同时动？”
“对。倭国那边，我找人在小报上写川奇内部吵架的事。丑国这边，你找人把川奇输官司的事翻出来，在财经媒体上提一提。两件事同一天出，川奇的股价扛不住。”
两天后，高桥先动了手。
东京一家财经小报的网站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某重工巨头龙国项目受阻，内部意见分歧严重”。
文章里引用了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的话，说这家重工企业在龙国高铁项目上，海外部门和国内技术部门吵了大半年，项目推进停滞不前。
文章里没有点川奇的名，但“某重工巨头”“龙国高铁项目”“内部意见分歧”这几个关键词加在一起，倭国的财经圈子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同一天，安德森也动了手。一家财经网站登了一篇分析文章，标题是“川奇重工在丑国市场遭遇滑铁卢”。
文章翻出了三年前川奇输给丑国铁路设备公司的那个官司，详细写了川奇赔了多少钱、上了黑名单、丢了多大的市场份额。
文章最后加了一句评论：“川奇在丑国市场的前景不容乐观，而他们在龙国的项目也面临不确定性，该公司未来的增长空间值得怀疑。”
两篇文章同一天出来，一篇在倭国，一篇在丑国。倭国的财经圈子看了第一篇，开始担心川奇的龙国项目要黄。
丑国的投资者看了第二篇，开始重新评估川奇的投资价值。
两边的情绪叠加在一起，川奇的股价从第二天开盘就开始往下走。
第一天跌了百分之四，第二天跌了百分之六，第三天跌了百分之八。连续跌了三天之后，川奇重工不得不出来发声明，说“公司经营一切正常，龙国项目仍在推进中”。
可这种声明在跌势面前没什么用，投资者看到的是股价在跌，听到的是“内部有分歧”，看到的是“丑国市场丢了”。
声明发出去之后，股价又跌了百分之三。
赵振国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给安德森打电话，“现在可以开始买了。”
“你确定？股价还在跌。”
“还在跌就继续买。分批买，每天买一点，不要太猛，别让市场看出来有人在吸筹。”
“赵，你到底要买多少？”
“能买多少买多少。买到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能收多少收多少。”
安德森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行。我让交易员开始建仓。但主人，你得让我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可不是小数目。”
赵振国说：“我要川奇。至少是很大一部分。”
安德森没听懂。
赵振国解释道：“他们卡着技术不给我们，我们不如买下他们。买了他们，技术就是我们的了。”
安德森哈哈大笑，“主人，你这个人，每次我觉得你已经够疯的时候，你总能再疯一点。行。我帮你买。”
接下来的半个月，安德森在丑国和欧洲的几个市场上分批买入了川奇重工的股票。他没有在同一时间集中买入，而是每天买一点，分不同的账户，走不同的券商，尽量不引起市场注意。
川奇的股价在跌到一定程度之后开始横盘，安德森就在横盘的时候慢慢吸货。
等川奇那边反应过来有人在悄悄买他们的股票的时候，安德森手上已经攒了将近百分之八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