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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早起床，孙山只在附近逛了逛。
看着不远处的大寨子，规模比孙家村还大，属于大村子系列。
孙山问：“阿托，里面的人，你熟悉不？”
阿托摇了摇头：“不熟悉。”
孙山好想说一句：真没鬼用！
看了看那双幼稚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十四五岁的少年，能知道什么？
同样中年寨民也不熟悉里面的人。
孙山想了想说：“遇到里面的寨民，就说沅陆县欢迎黑户入籍，不管是哪里人，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歹徒，都可以加入沅陆县。”
除了官府宣传，更需要百姓配合。特别已经入籍的亲戚，更是重点发展的宣传队员。千说万说，都比不过听身边的人说。
中年寨民挠了挠头问：“孙大人，真的需要那么多人种桐油树吗？”
孙山笑了笑：“当然需要了，整个沅陆县的山坡上全种上桐油树多好啊。一到秋天，漫山遍野地捡桐籽赚铜板，不香吗？”
中年寨民想得比较多，直肠子地问：“大人，全县都种上桐油树，炼出来的桐油卖得完吗？”
孙山还未说话，大胖胖抢先回答：“大兄弟，怎么卖不完？你是不知道外面多需要桐油，只要货好，不仅卖完价格还不错。
大兄弟，回寨子后，就登记造册入籍，等着分配山地种桐油。炼油你们不会，就去捡桐籽。”
说到炼油，更有话说了：“大兄弟，相识一场，我劝你还是去学炼油手艺，你学不会，就让儿子孙子去学。
断龙山镇以后那么多桐籽，需要不少炼油师傅。对了，镇子正在建油坊，你知道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农忙时还到处招人做工，桐花寨的寨老不相信山下人，不准寨民去。
后来肠子都悔青，这次官府没骗人，真招人，真给钱，叮当响的铜板没了，多么伤心啊。
大胖胖得到肯定的答案后。
继续说：“那里正在建沅陆县最大的油坊，将来会招收炼油师傅。大兄弟，现在开始学手艺，学成后，就可以到油坊干活了。
朝六晚六，风雨无阻，天天有活干，月月有薪水，年尾还有年礼。这样的日子不香吗？”
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不喜欢到油坊干活，可以自己造油坊，做东家。总之信我，去学炼油手艺，这个手艺其实不难的，只要有恒心，铁棒磨成针。”
为了增强说服力，指了指孙山说：“看看知县老爷，像不像能炼油的？”
中年寨民摇了摇头：“知县老爷的双手是握笔的，怎么会去炼油。”
这是认识后才知道握笔的，初始印象更像扛锄头的。
这些话不敢说出口，害怕遭灭口。
大胖胖开始吹水了：“你这样说也没错。只不过知县老爷的双手不仅能握笔，还能炼油。可见任何人都可以学这门手艺。
大兄弟，听哥一句劝，早早入籍，早早安排家里人学炼油手艺。咱们这里有那么多桐籽，需要不少炼油师傅。
机会是留给抢占先机的聪明人。大兄弟，你运气好，率先从我们这里得到最新的消息。”
中年寨民被大胖胖忽悠得晕头转向，满脑海里都是：入籍，炼油，师傅，学手艺，铜板，真香。
旁边的年轻阿托眼睛闪了闪，忍不住地问：“县舅爷，我可以去学炼油手艺吗？”
大胖胖想也不想地拍了拍肥厚的胸膛：“当然可以啊。”
阿托瓮声瓮气地问：“不识字也可以？”
大胖胖爽快地回答：“当然可以了。学炼油跟学木工没什么区别。”
阿托的双眼更亮了，好似想到什么，忽然变暗了。
闷声地问：“可我们去哪里学啊？这样的好手艺，谁会教？”
这些手艺只有山下的人知道，他们这些住山上的哪里会。即使入籍了，下山了，人家也会因为种种身份，不愿意教。
手艺不是想学就学，必须有师傅引入行。
大胖胖云淡风轻地说：“还以为什么难事？原来是找师傅的问题。”
大肥手指指了指孙山，低声说：“悄悄告诉你们，找师傅这事根本不是问题。知县老爷早就安排好了。正在筹建炼油学堂。
凡是有户籍的本地百姓，都可以报名。符合条件后，就可以进入学堂免费学手艺了。”
桐花寨的两位寨民震惊地看着大胖胖，一秒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到孙山身上。
惊讶地问：“什么？炼油也要筹建学堂？这...学堂，不是教书写字的吗？怎么炼油也会有学堂的？”
这完全颠覆寨民的三观，根本想象不到炼油手艺是要到学堂里面学。
大胖胖性子向来醇厚，没有嘲笑寨民的土包子见识。
耐心地解释：“考科举需要到学堂学习，炼油为何不能有专门教导炼油的学堂？术业有专攻，请炼油师傅到学堂教学徒炼油不就行了吗？
师傅带徒弟，一带一，或者一带几的模式早就落伍了。外面变化太快了，不怪你们跟不上。
好兄弟，劝你们还是多下山，多跟外人接触，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像给寨民吃定心丸一样说：“桐花寨所有人入籍，正式成为沅陆百姓，入学堂学炼油手艺的名额一定会有。”
两位寨民顾不上消化大胖胖带来的震惊，问：“为何寨子有名额？”
大胖胖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们运气好啊，生在断龙山。孙知县要把这里打造桐油之乡，不仅种桐油树，还需要更多的炼油师傅。
近水楼台先得月，优先选本地人到学堂，学成后，建设家乡，到油坊上工炼油。不仅桐花寨，断龙山镇的各个村子，都会分配名额。”
两位寨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告诉他们【有幸出生在断龙山】，听起来就像笑话，这样的穷乡辟野谁喜欢投胎？
简直颠覆上百年的认识。
然而听大胖胖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幸运。
每个村子有名额到学堂学手艺，这是多么难得机会，盼星星盼月亮也盼不来的。
只因生在断龙山，机会就摆在眼前，神仙政策，让人如何不激动？